聽著她的介紹,扶風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便移開了視線,淡淡道:「隨你。」
……
王宮寢殿裡,疏勒王和衣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形容枯槁,面上帶著幾分淡淡的青白色,儼然一副已經病入膏肓的模樣。
祁辰伸出手去探了探脈,發現疏勒王的脈息已然微弱無力,目光忽然落在他手上的指甲上,上面透著一抹不正常的淡青色,這顯然不是正常人會有的現象。
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疏勒王的確是中了毒,只是不知究竟是什麼毒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呈現出一種油盡燈枯的狀態而不被人察覺……
「王上情況如何?」扶風盯著她問道。
祁辰驀然回神,收回了搭在疏勒王腕上的手,從嘴裡淡淡吐出兩個字:「中毒。」
「什麼?怎麼會是中毒?!」耶律楚眼中划過一抹不可思議。
相較於耶律楚的情緒激動,扶風就顯得要淡定得多了,他敏銳地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什麼毒,可有解法?」
這人好犀利的眼神!祁辰心中不禁暗暗嘆了一句,還好她平時習慣了夙千離的威壓,這才能保持鎮定。
只見她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坦白說,這種毒我也從未見過。」
耶律楚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涼了半截,不知所措地問道:「那,那該怎麼辦?」
「我需要時間。」祁辰冷靜地說道。
「多久?」扶風臉上依舊看不出來半分情緒。
祁辰剛要開口,而就在這時,鼻間驀然飄過一道熟悉的香氣,她不禁心頭一動,略一思忖,只聽她定定說道:「少則三日,多則五日。」
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遞給耶律楚,道:「這是百花露,每日一滴,溫水沖服,可以暫緩王上的毒素蔓延。」
百花露……扶風眸色一閃,緊緊追問道:「你和鬼醫桓柒是什麼關係?」
「我似乎沒有回答扶風丞相這個問題的義務。」祁辰神色淡了幾分。
聞言,扶風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隔了片刻後方才說道:「來人啊,在偏殿給這位祁公子還有路公子路姑娘收拾三間屋子出來。」
說著又對祁辰和紀簡說道:「這幾日就委屈三位暫住在偏殿了,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宮人去做便是。」
「怎麼,丞相大人這是打算軟禁我三人了嗎?」祁辰語帶薄怒地質問道。
「祁公子多慮了,只是為了方便照看王上的情況罷了。」扶風淡淡地說道。
聞言,祁辰不禁冷笑一聲,道:「照看王上也不是不可,但我有一個要求——除了四王子和丞相外,任何人不可踏入這寢殿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