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這個說法顯然並不能說服祁辰,以她對夙千離的了解,他雖然對非煙談不上什麼好感,但也絕不會是憑個人喜好意氣用事的人,如此說話無非是為了故意激怒非煙,逼她自行離去罷了。
想到這裡,祁辰快速和紀簡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思,這不禁讓她心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夙千離執意不願非煙參與此案必定另有原因,而這個原因十有八九和桓柒一直隱瞞的秘密有關!
將這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夙千離心裡沒由來地升起了一股子怒氣,甚至還帶著幾分連他自己的都沒察覺到的嫉妒。
祁辰一心只想著夙千離對非煙的態度,倒是並未注意到他臉色的不對,於是問道:「非煙已經走了,王爺有什麼話現在可以直說了吧?」
「我現在心情不好,又不想說了!」夙千離丟下這麼一句話便渾身冷意地往椅子上一坐,一副「我心情不好,都別來惹我的表情」。
祁辰嘴角抽了幾下,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他的眸色,是墨藍色沒錯啊,可這副神態怎麼和千染使性子時一模一樣……
「夙千離?」祁辰有些不確定地換了一聲。
夙千離一抬頭立刻就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心裡頓時更窩火了,冷聲道:「誰給你的膽子直呼本王的名諱?!」
「咳,王爺息怒!」祁辰有些尷尬地說了一句。
「哼!」夙千離冷哼了一聲,卻是不再說話。
將二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看在眼裡,紀簡眸中划過一抹幽深,祁辰看似和攝政王不對盤,但言談舉止間分明是極為熟稔的,全然不似同自己這般客套疏離……
所幸的是,就在氣氛快要下降到冰點的時候,耶律楚和桓柒從寢殿回來了。
祁辰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般看桓柒順眼過,幾乎是立刻就迎了上去:「怎麼樣?查出是中了什麼毒了嗎?」
桓柒並未察覺到房間內氣氛的古怪,故而沉聲答道:「情況有些複雜,目前他體內至少存在兩種毒素。一種名為風煙渡,在他體內至少潛伏了十五到二十年,另一種名為鉤吻,服下的時間應該在三個月左右。」
「風煙渡?那是什麼?」祁辰不解地問道。
「風煙渡是一種產自嶺南的慢性毒藥,這種毒的潛伏期很長,會一點一點地侵蝕人的心智,使人的脾氣變得暴躁易怒,而當這種毒素最終到達臨界點的那一天,便會徹底奪去人的所有理智,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桓柒解釋道。
耶律楚聽罷心裡不由涼了半截,艱難地開口問道:「那,那我父王他……還有救嗎?」
桓柒答道:「風煙渡的解藥倒是不難配製,只是這毒極為霸道,又在他體內潛伏了太久,五臟六腑都已經受到了影響,即便是解了毒,他最多也撐不過兩年。」
耶律楚聞言身子不由晃了一下,末了不甘心地問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桓柒搖了搖頭,說到底,疏勒王的身子已經被風煙渡傷了根本,想要完全恢復無異於天方夜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