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夕陽的餘暉鋪灑在寢殿外的甬道上,兩個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並排走著,氣氛竟是難得的平和。
朝著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夙千離問道:「你打算支持耶律楚奪位了嗎?」
祁辰卻是搖了搖頭:「王爺未免太高看我了,我自問還沒有這樣的本事能夠左右一國儲君的選定。」
「可你似乎很看好耶律楚。」說著,夙千離在不經意間回眸看向她,夕陽下,昏黃的光線如同一層薄紗般輕輕灑在她臉上,勾勒出她完美精緻的側臉輪廓,目光所及之處,他甚至能夠清楚地看見她臉頰上泛起的些許淡淡紅暈。
夙千離不由心頭一動,腦海里驀然浮上四個字——歲月靜好!
這一刻,他幾乎忘卻了周圍的一切,只希望面前這條路永遠不要到盡頭!
而思緒沉浸其中的結果就是他完全沒有聽到祁辰在旁邊說了些什麼,直到她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王爺,王爺?你在想什麼?」
「嗯?」夙千離驀然回過神兒來,略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眼神,聲音僵硬道:「沒什麼,你繼續吧!」
祁辰微微蹙眉,只好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話:「我是說,如果耶律楚得到王位,這對天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王爺以為如何?」
「你是希望我出手幫他一把?」夙千離眯著眼睛問道。
祁辰淡然一笑:「談不上希望與否,我只是從個人角度給出一點建議,至於最後要不要出手還要看王爺自己的意思。」
沉默了一會兒,夙千離鄭重說道:「我會好好考慮的。」
祁辰微怔,似是沒有想到他會真的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此事事關疏勒內政,一招不慎就容易引火燒身,到時候恐怕就要得不償失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慮了,自己能夠想到的問題夙千離又何嘗想不到呢!
暗自搖了搖頭,她轉而提起另一件事:「方才桓柒提到,疏勒王體內有兩種毒同時存在,不出意外的話,鉤吻應該是出自耶律齊之手,畢竟,中毒的時間剛好和他從天穹返回的時間相吻合。只是不知這另外一種毒又是何人所下?」
按照桓柒所說,風煙渡是嶺南特所有的毒藥,而疏勒卻遠在西北,正常來說這種毒不應該出現在疏勒王宮中才是……
「容妃。」夙千離從口中淡淡吐出兩個字。
祁辰驚訝地看著他:「王爺怎會如此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