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想過,那就從現在開始想。」遙望著夜空中的一輪明月,路非煙語調輕快地說道:「既然明知已經躲不掉了,那就想想該如何面對。」
「或許這並不是你想要走的那條路,甚至與你最初的願望背道而馳,但那又怎樣呢?你的人生仍舊掌握在你自己手中,想把生活過成什麼樣,不在路,而在心。」
指著那輪皎潔的明月,她道:「就像這輪亘古不變的明月一樣,你把自己鎖在狹小的屋子裡,就能隔著窗子看到它的清冽餘輝,但當你走上屋頂,整個夜空都將是你的。」
耶律楚心頭驀然一動,嘴裡喃喃道:「不在路,而在心……」
這一瞬間,他的心中仿佛撥雲見日般一下子豁然開朗,是啊,只要心向遠方,那麼身在何處又有什麼妨礙呢?
接下王位的重任,並不意味著他就要為此而失去自我,王位和自由,二者從來都不是矛盾的,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把自己限制在了一個狹隘的圈子裡,悲觀地認為父王的今日就一定會是他的明日。
可他卻忘了,每個人的人生都是截然不同的,他可以選擇和父王一樣將自己的一生囿於這座王宮中,但同樣地,他也完全可以換一種全然不同的活法!
他定定看著路非煙,眼中又恢復了往日的璀璨星河:「謝謝你,非煙,我明白了!」
見他終於不再執拗於那個怪圈,路非煙心下鬆了一口氣,笑得眉眼彎彎:「說『謝謝』就太見外了吧,畢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嗯!」耶律楚重重點頭。
「無論何時,你都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父王會幫你,扶風丞相會幫你,夙千離會幫你,還有我、祁辰、桓柒、紀簡,我們都會盡我們所能地去幫你,所以耶律楚,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說著,路非煙向他伸出了手。
「啪!」耶律楚笑著伸手同她擊了個掌,兩個人同時綻開了笑容。
毫無意外地,耶律楚喝醉了,整個人暈暈乎乎地直往路非煙身上倒,路非煙看著他這副醉醺醺的模樣,心中頓時後悔不已:自己也是,明知他酒量不好,為何還非得要拉著他喝酒,這下好了,自作自受了吧!
唉,嘆了口氣,路非煙認命地把他拖回了房間,拉過床上的被子蓋在他身上,路非煙甩了甩有些發懵的腦袋,正要轉身離開,不想卻被他抓住了手:「非煙別走,別走……」
路非菸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輕聲道:「乖啊,你先放手,我去給你熬醒酒湯過來。」說著便想掙開他抓著自己的手,不想這傢伙雖然喝醉了,這手勁卻不小,掙了兩下居然沒掙開。
「非煙,我,我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走?」耶律楚半仰著頭,一雙寶藍色的眼瞳里盛滿了深情和認真。
路非煙心中驀然跳了一下,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胡亂說道:「耶律楚,你喝醉了,有什麼話咱們明日再說吧,你好好休息!」說著便逃也似的甩開了他的手。
門外冷風一吹,路非煙的酒勁兒驀然清醒了不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她對自己道:「路非煙,你清醒點兒,醉酒之言不可信,不可信!」耶律楚還是個孩子,你可千萬不能對他下手!!!
冷靜了一會兒後,她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