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煙卻是不欲輕易放棄,再接再厲地追問道:「哎呀祁辰,別這麼掃興嘛,跟我說說,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沒有想法。」祁辰一臉冷漠地丟了四個字給她。
「怎麼可能沒有想法?!要麼喜歡,要麼不喜歡,你今天必須選一個!」見她如此敷衍,路非煙心裡憋著的那股勁兒也上來了,拉著她不依不饒地說道。
祁辰實在被她聒噪得腦仁兒疼,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再重申最後一遍啊,我現在只想好好查案,至於你說的那些事情和我絕緣!」
見她又要開口,祁辰趕緊補充道:「還有,我現在是個男人,你覺得我能有什麼想法?」
「切,藉口!實在不行你換回女裝不就得了!」路非煙白了她一眼,忽而想到什麼,一臉緊張地抓著她問道:「等等!你莫不是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噗——」祁辰一口酒噴了出來,一臉無奈地看著她:「我說路大閣主,你想像力豐富我沒意見,但異想天開就有點兒過分了吧?」
「我這不是正常推測嘛!」路非煙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謝謝你的推測!」祁辰一臉敬謝不敏地看著她:「要是大理寺和刑部都跟你似的胡亂推測,天穹怕是早就亂套了!」
路非煙卻是相當無所謂地說道:「沒關係啊,反正我又不是大理寺還有刑部的官員!」
祁辰微笑著點了點頭,懶得再和她爭辯,於是索性把目光看向了席間的一眾官員貴胄。
而就在這時,對面剛剛入席的夙千珩恰好也瞧見了她,於是朝她微微頷首示意,祁辰遙遙舉杯以示回應。
宴至半酣,一切都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可就是這樣的平靜卻讓祁辰從中嗅出了一股不同尋常來——
疏勒王當中宣布立耶律楚為王儲,如此出人意料的消息,竟然沒有引來任何人的反對聲,更奇怪的是,耶律齊竟然還笑著同耶律楚道賀,說了一番大義凜然的話來!
要知道,耶律齊可不是什麼宰相肚裡能撐船的人,睚眥必報才是他正常的行事風格。更何況,王儲的位置是覬覦已久的,如今就這麼輕易地被耶律楚拿去了,他絕不可能輕易就此作罷!
事出反常必有妖,耶律齊必然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陰謀!
「耶律楚這個傻子,看不出來耶律齊在故意同他虛與委蛇嗎!」看著耶律楚毫不設防地喝下耶律齊敬的一杯又一杯的酒,路非煙著實被氣得夠嗆,就差沒拍桌子了。
祁辰皺了皺眉,一時也沒想明白耶律齊此舉的用意所在,宴會上,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在酒中動手腳,最多不過是讓耶律楚醉酒失態罷了。
這樣的舉動,就算是疏勒王也不好攔著,畢竟兄弟之間拼個酒實在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他若是插手反倒會令文武百官看輕了耶律楚,對他繼位後樹立威信極其不利。
如此想著,疏勒王只是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眉心,並未多說什麼。
祁辰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只好坐在座位上,靜觀其變。倒是路非煙,悄悄招來一個宮人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便見那宮人點了點頭,應聲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