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不禁深深看了桓柒一眼。
而此刻,桓柒卻是沒有心思想這麼多,逐風中了斷腸散,雖然非煙已經及時封住了他的穴道,但時間拖了太久,耽誤了最佳的解毒時機,怕是要麻煩了。
「怎麼樣?有把握嗎?」路非煙見他神情凝重,不由急切地問道。
桓柒聲音微沉:「一半一半。」
「什麼意思?」路非煙心下一沉。
桓柒答道:「我只能盡力把他體內的毒清了,但斷腸散畢竟是最烈性的劇毒,又錯過了最佳的解毒時機,多少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一定影響。」
「你所說的這個影響具體指什麼?」這次是流幻沉聲開口問道。
桓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運氣好的話,失去一部分功力。」
「那若是運氣不好呢?」流幻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緊張。
「功力全失,比尋常人還不如。」桓柒面無表情地說道,臉上一片平靜無波,仿佛對於這樣的事情早已司空見慣一般。
流幻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臉色一瞬間奇差無比。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功力全失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扶風微微嘆了一聲,低聲勸慰道:「也不一定就是最壞的結果,別太悲觀了。」
流幻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而這廂祁辰看著夙千珩毫無血色的面容,不禁有些著急:「桓柒,你快來替夙千珩看看,他……」剛要站起來,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直直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祁辰!」夙千離只覺心頭倏地一跳,行動比思維更快,幾乎是衝上前去一把將祁辰接住,然後迅速打橫抱起她,冷聲道:「回客棧!」說著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皆是被他身上駭人的冷意所震。坦白說,方才和耶律齊對戰時,他的臉色都沒有這麼嚇人……
一夜過去,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晨光熹微,透過窗子給房間裡添了一絲清冷的光亮,搖曳的燭火反倒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清音蠱給她造成的內傷不輕,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加上此前她的神經一直高度緊繃著,這會兒突然放鬆下來,身子自然是扛不住的。」桓柒替她診完脈後沉聲說道。
夙千離有些緊張地問道:「這對她會有什麼影響?」
「她身體底子算是不錯,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最近一個月內不要動用內力,內傷痊癒以後便無礙了。」桓柒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她背上和肩上的外傷需要儘快上藥……」
「把藥給我。」話未說完就聽得夙千離說道。
桓柒眼角一抽,試探著說道:「我看要不還是讓非煙……」
「你倒是心大!」話未說完,便見夙千離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里含著一股警告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