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語氣里的疏離冷淡之意,夙千離心中的不悅更甚,正要發火,但看見她蒼白的臉色和雪白中衣上隱隱滲出的新鮮血跡,這股子火氣卻是怎麼都發不出來了。
冷冷看了她一眼,夙千離「啪!」的一聲,把手中的傷藥往桌子上一放,怒氣沖沖地轉身拂袖而去!
「砰!」房門關上的一瞬間,祁辰驀然鬆了一口氣,然而精神剛一放鬆下來,背上和肩上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傷口的血肉和衣服粘連在一起了。
祁辰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猛地用力一把將衣服扯了下來,「嘶——」她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咚咚咚!」
祁辰眸光一凜,快速拉過剛剛脫下的衣服披在身上,警惕地問道:「誰?」
「公子,小的是客棧的夥計,方才那位公子要我來幫你上藥!」門外的年輕夥計答道。
祁辰心下稍松,冷聲拒絕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可是那位公子吩咐了……」夥計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若問起來你就說你已經幫我上過藥了。」祁辰直接打斷了他。
夥計又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再三確定祁辰不需要幫忙後,摸了摸腦袋,一頭霧水地下樓去了。
聽見外面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祁辰的眉心總算舒展了幾分,重新脫下衣服,拿過桌上的一瓶燒酒,咬了咬牙,擰開蓋子直接往自己背上倒去,酒精的刺激下,傷口立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祁辰倒抽了一口涼氣,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緩了好一會兒,那陣疼痛感總算熬過去了,祁辰已是滿頭大汗,髮絲凌亂地貼在額前,她艱難地拿過一旁的傷藥,正準備往傷口上撒,突然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而且這次比剛才要急促得多!
大爺的,還有完沒完了!祁辰心裡直冒火,語氣里透著一股冷意和不耐:「什麼事?!」
「是我,趕緊開門!」門外路非煙焦急的聲音傳來。
算你有良心!祁辰在心裡暗暗說了一句,然後道:「門沒鎖,你直接進來吧!我現在不方便給你開門。」
「吱呀!」一聲,路非煙推開門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進門便急聲問道:「怎麼樣?沒讓他發現吧?」
「關、門!路大小姐!」祁辰死死瞪著某個女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傢伙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自己是女人吧?
路非煙這才想起來自己進來時太著急了,竟是忘了關門……
懶得跟她一般見識,祁辰索性直接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催促道:「桌上有藥和紗布,趕緊的,給我上藥!」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她看見祁辰背上兩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時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都傷成這樣了,怎麼不早說!」
「命都差點丟在暗城了,誰還有功夫在意這點兒皮肉傷!」祁辰沒好氣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