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柒一聽,臉色頓時變了幾變:「她去了多久了?」從目前的情況看,逐風雖然不知道那件事,但他畢竟見過當年的容妃,難保他不會猜到什麼。
「約摸有小半個時辰了吧!」祁辰答道。
不等她把話說完,桓柒立刻轉身就走。
「火急火燎的,這是出了什麼事了……」祁辰皺了皺眉,心裡不禁暗暗嘀咕道。
從逐風那裡出來,路非煙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方才和逐風的對話不斷地在耳邊迴響——
「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覺得我們似曾相識嗎?那是因為,你長得很像一個人……」說到這兒,逐風的神情開始變得有些懷念起來。
路非煙心頭倏地一跳,下意識地皺眉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前暗盟盟主,已故容妃,沈千容。」逐風看著她的眼睛定定說道。
路非煙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了,從小到大,她都只記得自己是個被師父收養的孤兒,現在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世居然和疏勒王室有所牽扯,這個消息委實來得太過突然,她甚至根本來不及去消化,腦海里亂糟糟的,一時間心緒紛亂如麻。
卻說這廂桓柒匆匆忙忙地往逐風的房間走去,迎面正好碰到從裡面走出來的路非煙。
看見她臉上恍惚茫然的神情,桓柒只覺一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果然還是知道了嗎?
「非煙……」桓柒輕喚了一聲,然後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她。
路非煙卻是避開了他的手,目光一動不動地地看著他:「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我……」桓柒不知該如何開口同她解釋,也無從解釋。
「桓楣將此事告訴了你,並以此作為要挾,所以你才殺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路非煙很快便將整件事情聯繫了起來。
桓柒眸中划過一抹掙扎:「不,楣兒的死其實……另有原因!」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解釋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呵,是嗎?」路非煙驀然輕笑了一聲,閉了閉眼睛,說道:「坦白說,我的確比任何人都希望桓楣死,但是桓柒,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你明白嗎?你這樣做會讓我覺得自己欠了你的。」
原以為自己很難面對桓柒,但當她真真切切地說出這些話時,路非煙發現自己的聲音遠比想像中的要平靜。
「不,不是這樣的。非煙你從來不欠我什麼,楣兒的死……」說著說著,桓柒的聲音哽了哽,停頓了好一會兒,方才低聲說道:「楣兒的死是她自己的選擇。」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沉重而喑啞。
路非煙自是不信,剛要說些什麼,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他說的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