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客棧。
祁辰剛一進大堂便瞧見夙千珩從樓上下來,不由皺眉道:「你身上傷還沒好利索,怎麼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聽著她語氣里的關切之意,夙千珩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暖意:「天天躺著也不利於傷口恢復,再說,你不也受傷了嗎?」
「我就是一點兒皮肉傷,並不妨事,但你背上的傷可都是實打實的,大意不得!」祁辰一臉不贊同地說道。
夙千珩搖頭失笑道:「好好好,我都聽你的,這就回去躺著還不行嗎!」
祁辰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正要上樓卻被他叫住:「對了祁辰,我現在已經可以下床吃飯了,你就不必麻煩路閣主每日替我送飯了。」
「怎麼?是飯菜不合胃口嗎?」祁辰詫異地問道。
夙千珩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玩笑似的說道:「我是怕被桓公子記恨,萬一給我每日服用的傷藥里添些黃連什麼的,屆時我要找誰說理去?」
祁辰聽罷先是一怔,旋即失笑不已:「好,我知道了,會跟她打招呼的!」
來到三樓自己房間門口,祁辰不著痕跡地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見四下無人,這才推門進去,然後飛快地關上了門。
她沒有發現的是,二樓迴廊處,夙千珩看著她的動作,眸中迅速閃過一抹深色,晦暗不明。
「程銘,去查一下桓柒究竟在涼州找到了什麼奇藥!」
「是!」
……
卻說這邊祁辰剛一進門,立刻便有一個人影直直朝她身上撲了過來:「阿辰!你終於回來了!」
「把手拿開!」祁辰皺了皺眉,冷聲斥道。
「不要!」千染果斷搖頭,非但沒有鬆開,兩隻手反而抱得更緊了,「我一鬆開,你就又要丟下我出去了!」
祁辰的耐心即將宣布告罄,冷冷說道:「我數到三,再不鬆開我就親、自、幫、你!」
千染癟癟嘴,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摟著她腰肢的雙手,改為抓住她的袖口,一副生怕她丟下自己的模樣。
解決掉掛在自己身上的這隻樹袋熊後,祁辰的視線落在了窗邊站著的桓柒身上,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桓柒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大訴苦水道:「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隻火摺子,威脅我說如果再見不到你,他就把這間客棧點了……」
如果說夙千離只是性子乖張,喜怒無常了些,那麼眼前這位的性子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惡劣至極!
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就碰上這麼一號人!
祁辰聽完頓時黑沉了臉,二話不說直接朝千染伸出了手:「把東西交出來。」
千染自然是不願意的,垂著眸子做鴕鳥狀,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沒聽見祁辰說話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