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立刻跑過去扶住路非煙的肩膀,語氣急切道:「怎麼樣,非煙你沒受傷吧?」
路非煙緊緊抓住了她的手,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聲音聽起來微微有些顫抖:「我……我沒事……」
「沒事就好,先站起來。」祁辰點點頭,扶著她從地上站起來,聲音微沉道:「這種野狼從來不會單獨出沒,而且它們對血腥味極為敏銳,咱們必須趕在狼群到來之前儘快離開這裡!」
「可是,咱們現在該往哪個方向走?」桓柒皺眉問道。
祁辰咬了咬牙,堅定地說道:「繼續上山!」雖然明知這個時候下山才是最穩妥安全的法子,但倘若他們走了,紀簡和於則遠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好!」桓柒和路非煙齊齊應道。
雨越下雨大,即便是舉著火把,能看到的視線範圍也實在有限,想要找人無疑是難上加難!
突然,祁辰不知踩到了什麼,腳底一滑,眼看著就要跌倒,幸虧千染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阿辰,你沒事吧?」
「沒……」祁辰剛要回答,視線突然落在了腳邊的一處草叢裡,眸光頓時一緊,伸手將那塊染血的碎布拾起,語氣微沉:「這是紀簡身上衣服的料子!」
桓柒舉著火把走過來,在火光靠近的那一刻,碎布上斑駁的血跡映入眼底,路非煙心頭不禁倏地一跳:「能確定嗎?」
「我和紀簡分開前,他身上穿的就是這件衣服,我不會看錯。」祁辰篤定地說道。
「那他們不會……」這荒山野嶺的,四處又都是野狼,路非煙幾乎不敢往下細想!
盯著那塊布料仔細瞧了一會兒,祁辰忽而說道:「他們應該並未出事。」
「可是發現了什麼?」桓柒問道。
將手中的布料遞給他們,祁辰聲音冷靜地說道:「這塊布料上雖然沾染了不少血跡,但斷口卻十分整齊,應該不是被樹枝刮下來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紀簡故意留下的?」路非煙頓時眼前一亮。
「是與不是,沿著這個方向再往前走走就知道了!」如果這是紀簡有意留下的記號,那麼肯定不止這一個。
果不其然,四個人又往前走了約莫十丈左右,在路邊的草叢裡發現了同樣的碎布條,路非煙眸中不禁浮上一抹欣喜:「看來他們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了!快,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沿著碎布條指引的方向,四人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地,而到了這裡以後,碎布條就突然消失了。
暮春時節,山上又下著暴雨,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一陣冷風颳過,沒由來地讓人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我怎麼覺得這地方還真有點兒鬧鬼的氣氛……」路非煙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胳膊,驚疑不定地說道。
祁辰斜了她一眼,涼涼道:「剛才是誰非要跟著過來抓鬼來著?」
「當然是我說的!」本著輸人不輸陣的態度,路非煙刻意抬高了聲音說道。
「你還可以再大點聲,把狼群招來就不怕鬧鬼了!」祁辰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路非煙立刻噤聲,卻聽得千染突然說道:「已經晚了。」
「什麼?」路非煙不解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