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聽完不由挑眉看了他一眼,夙千珩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高明——
先是利用時將軍夫婦的聲望曉之以情,然後再借用天穹律法動之以理,最後又向這些村民們拋出了一個承諾。邏輯縝密,環環相扣,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又設身處地地替村民們著想,一番話下來,又焉有村民會繼續鬧下去!
果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過後,為首的那名村民清了清嗓子,道:「既然珩王殿下都這麼說了,看在時將軍和羅夫人的面子上,咱們就信衙門一次!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三日後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個妖女還有這隻畜生必須交由我們馮家村處置!」
夙千珩皺了皺眉頭,並未立刻答應,在他看來,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猜測就對這一人一豹施以火刑未免太過殘忍……可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此時若是拒絕村民們的要求,難免顯得他們有失誠意……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際,突然聽得祁辰冷聲說道:「好!就這麼說定了,關於這件案子,三日內我必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祁辰……」夙千珩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卻見後者朝他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她既然敢夸下如此海口,那就必定有了十足的把握,畢竟,她不是個會拿人命當兒戲的人!
「好!那咱們就一言為定!」為首的村民定定看著她說道。
祁辰眸光一閃,忽而說道:「既然已經達成了共識,諸位就請先回去等著吧,有了結果我自會命人前去馮家村通知。」
「不行!」馮氏一聽立刻不幹了,就勢往地上一坐,然後就開始撒起潑來:「我家二牛如今還躺在床上,大夫說了,他這腿以後是要落下毛病的,你們今日若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不走了!」
聽著她刺耳的哭嚎聲,祁辰只覺腦仁兒一陣嗡嗡作響,就連一向好脾氣的夙千珩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祁辰抬眸朝其他村民看了一眼,卻見所有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心中不由冷笑,怪不得是人常說人心難測,現在看來果然不假,與己無關時,這些村民們自然願意幫襯一二,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卻沒人願意站出來勸說一二,甚至還抱有幾分看戲的心思。
如此行事雖說是人之常情,但看著未免太過寒涼……
「你想要什麼交代?」祁辰淡淡說道。
別看馮氏方才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架勢,但當祁辰真正問到她時,她又說不出個章程來,只一個勁兒地在那東拉西扯地哭著,從她帶著剛剛滿月的兒子守寡開始,一直說到馮二牛還沒成親說媳婦,聽得人不勝其煩。
祁辰實在被她吵嚷得腦仁兒疼,最後忍不住冷聲打斷了她:「馮二牛的腿還有救,明日我會去馮家村給他看診。」
「你說什麼?」馮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還掛著凌亂的淚水,怔怔問道:「你方才說我家二牛的腿還能站起來,此話當真?」
「嗯。」祁辰應道。
驚喜過後,馮氏仍有些懷疑:「我憑什麼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