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氣得幾欲暴走,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皮笑肉不笑地朝他點點頭:「不讓靠在我身上是吧?」
「嗯!」夙千離肯定道。
「那人就交給你了,記得把她帶回客棧,她可是這件案子的關鍵證人,你最好不要給我出什麼岔子。」一連串的話說完,祁辰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絲毫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把韓青萍往他身上一推,然後瀟灑地鬆開了手,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這下換夙千離傻眼了,嫌棄地瞥了一眼身上的女子,下意識地就要把人丟下不管,可轉念想到祁辰方才的囑咐,不禁猶豫了一下,最後用指尖拎著她的一截衣領跟了上去。
好容易把這個燙手山芋帶到了客棧門口,正好和剛剛從時府回來的紀簡碰上。
「王爺這是……」紀簡看了一眼那個被他拎著的女子,詫異地問道。
夙千離像躲瘟疫似的直接把人朝紀簡的方向一推,冷聲道:「這個女人交給你了。」說完就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去,他要馬上沐浴更衣!
「敢問王爺此人是誰?」紀簡皺著眉頭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你要找的韓青萍。」夙千離丟下這麼一句話,緊接著便聽得「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
紀簡皺了皺眉頭,找到韓青萍固然是件好事,可問題是人現在要怎麼處理?
「紀大人?」路非煙從外面進來,目光在靠在他身上的女子身上一帶而過,仿佛明白了什麼一般,朝他曖昧地笑笑:「呀,我好像不小心打擾紀大人的好事了!」
見紀簡眉心緊緊蹙起,路非煙立刻識相地補充道:「放心放心,我什麼都沒看見,紀大人當我不存在就好!」說著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腳步飛快地往樓上走去。
這會兒正是晚膳時間,樓下大堂里人來人往的,所有從紀簡身邊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向他投去異樣的目光,而紀簡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黑沉地幾乎能滴出墨來。
最後還是客棧的夥計走過來,悄悄地詢問:「紀大人,要不要給你開間上房?」
聞言,紀簡緊抿著唇冷刀子一般的視線直直看向他,眼裡隱隱有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夥計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看著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紀大人放心,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
「不、用!」紀簡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兩個字,周身寒氣四散。
明明是暮春四月的天氣,夥計卻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寒冬臘月的北風中一般,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本能地往旁邊站了站。
在紀簡冰冷的視線注視下,夥計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誤會了什麼,於是訕笑道:「紀大人先忙著,我就不打擾了……」
「站住。」就在那夥計打算溜的那一刻,紀簡突然叫住了他,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夥計身形一僵,努力扯出一抹笑來:「紀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