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灼熱而專注的視線注視著,祁辰心中莫名湧上一陣煩亂,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目光直視著他的墨藍色眼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沒有斷袖之癖,所以……請王爺自重!」
夙千離只覺心口驀然一窒,一種名為失落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酸澀中夾雜著疼痛,他閉了閉眼睛,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再睜開眼時,墨藍色的眼眸愈發幽深起來,仿佛空谷深潭一般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他低下頭去,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祁辰,你聽好了,在我夙千離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放棄』二字,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陪在我身邊!」
無論你是男子還是女子!這句話夙千離在自己心裡暗暗補充道。
聽著他如此狂妄而強勢的口吻,祁辰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子薄怒,於是不以為然地冷笑:「王爺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離開吧!」
「你不信我?」夙千離眯了眯危險的眸子,語氣里透著隱隱的不悅。
祁辰抬眸定定直視著他,語氣微冷:「我再強調最後一遍,我不是王爺的附屬品,更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玩物,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都有自己的判斷,不需要王爺來替我做決定!」
「你覺得我把你當做附屬品?」夙千離眸中帶著一股強烈的怒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噴薄而出。
「難道不是嗎?」祁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好!好!」夙千離怒極反笑:「祁辰你當真是好得很!」
這一刻,夙千離竟然感到無比的諷刺,自己以真心相待的人,竟然被對方當作是一場笑話,還有比這更諷刺的嗎?!
怒上心來,夙千離抬手「砰!」的一拳打在了祁辰身後的博古架上,木質的博古架如何能承受得住他盛怒下的一擊,登時就散了架,上面的擺件也都叮鈴哐啷摔得粉碎。
祁辰下意識地蹙起了眉心,一瞬間,她仿佛從他那雙幽深的墨藍色眼眸中讀到了一抹受傷……
不,一定是她看錯了,夙千離這樣的人怎麼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果然,再抬眸時,那雙墨藍色的眸子已然恢復了幽深沉靜。
「有些話我只說一遍——祁辰你記住了,我夙千離從未有過半分把你當做附屬品的念頭,更不是什麼玩物。」
「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夙千離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知何故,那背影看起來竟是莫名有幾分落寞。
祁辰神情有些怔然,她靜靜凝視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地上滴落的那一抹殷紅驀然刺痛了她的眼睛,這是……夙千離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