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給她添了杯茶,說道:「馮冉姐弟是禪雲寺住持空慧的血親,空慧自盡也是因為有人拿馮冉姐弟的性命相脅。」
「原來是這樣!」去年滁州的這樁案子在整個江南鬧得沸沸揚揚,路非煙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只是沒想到,時隔一年,這樁案子居然又被重新翻了出來!
「這麼說來,時將軍豈不是有危險?」兇手現在肯定以為時將軍知道了他殺了馮冉姐弟滅口的事情,為了自保,他下一步的目標定然是時將軍無疑!
祁辰平靜道:「夙千離在時府安排了人手,不會出事的。」
也是,夙千離既然布了這個局,又怎麼可能毫無準備!倒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暗自搖了搖頭,路非煙忽而看著她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就不怕兇手是個有耐心的,拖到三日之期過後才動手?」
「不會。」祁辰輕輕搖了搖頭,氣定神閒地說道:「兇手現在一定比我們著急。」畢竟,韓青萍在他們手上不是嗎?
「噢?」路非煙眸光微動,忽而想到什麼,於是笑問道:「和你們昨日帶回來的那個女子有關?」
祁辰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道:「還不算太笨。」
路非菸嘴角一抽,白了她一眼,起身道:「行了,既然你心裡有數我也就不擔心了,明早等你的好消息。」
……
夜闌人靜,街上稀稀落落地亮著幾盞燈,偶有一兩聲犬吠傳來,四下空蕩蕩的,杳無人跡。
黑暗中,一道影子飛快地躍進了一戶院落,瞬間隱沒在了黑暗中。而那處院子正門上赫然寫著「時府」二字!
黑影輕車熟路地避開了所有的守衛,很快便來到了臥房外,只見他從懷裡取出一枚小指大小的彈丸朝地上輕輕一擲,立刻便有一股詭異的幽香蔓延開來,緊接著,便見那道黑影堂而皇之地當著一眾守衛的面,推門進了臥房。
而那些個守衛卻都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似的,目不斜視地注視著前方,一動不動。
「我去,這些人是睜眼瞎嗎?就這麼輕易把人放進去了?」寒亭不禁瞪大了眼睛。
寒榭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們這是中了迷藥了,這都看不出來,真是蠢到家了!」這種迷藥能讓人失去短暫的記憶,不過時間最多只有一刻鐘。
「就你聰明!」寒亭沒好氣地說道。
「現在動手嗎?」寒月問道。
寒風微微搖頭:「再等等,王爺說了,等時將軍的信號行事。」
四人安靜下來,全神貫注地注意著裡面的情況,隨時準備出手。
「啪!」一聲瓷器落地的清脆聲音響起,四人立刻從對面屋檐上飛身而下,直直衝進了臥房。
黑衣人一見來人頓時知道自己這是中計了,且戰且退,趁機丟出一顆煙霧彈就要從窗子逃走,不想卻被早已埋伏在窗外的羅夫人和於則遠逮了個正著。
羅夫人雖是個女流之輩,但論起槍法卻是絲毫不遜於外面那些尋常將領們,再加上於則遠的配合,幾個回合下來,那柄斬殺過無數敵軍的紅纓長槍便橫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是你嗎?」羅夫人定定望著他的眼睛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