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們打鬥到現在,非煙和千梵卻一直沒有趕來幫忙,原來是他提前做了準備!看來今夜還真是要感謝自己的失眠了,若非如此,只怕此刻陳平早已帶著韓青萍離開雁門關遠走高飛了!
陳平聽罷不由陰沉地笑了:「不錯,他們都中了我的毒,沒有兩個時辰是醒不過來的,而以你目前的狀況,怕是連半個時辰都撐不過去吧?」
「是嗎?」祁辰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容,語氣晦暗不明,她竭力穩了穩心神,再抬眸時,立刻便有一道鋒芒畢露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他:「那如果說,我等的人不是他們,而是夙千離呢?」
夙千離和紀簡他們發現時府情況不對後一定會立即往回趕,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撐到他們回來!否則,她今晚的傷可就白受了!
「不可能!攝政王怎麼可能在雁門關!」陳平下意識地否認,旋即想到什麼,臉色驀然一變,莫非,他們那日在清風嶺見到的那個紅衣男子就是攝政王?
是了,若非如此,羅夫人對他的態度豈會那樣恭謹敬重?!
然而不待他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便聽得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說道:「陳副將似乎很不願意見到本王!」
「王,王爺……」如果說方才陳平的臉色只是有些難看,那麼現在他的臉色簡直可以用青紫交加來形容,夙千離是什麼人,那可是弒父殺兄、逼宮奪位的地獄羅剎,這麼些年來,單單是戰場上死在他刀下的亡靈便是不計其數,就更遑論那些暗地裡見不得光的人了!
他在軍中的威望有多高,大家對他的敬畏就有多深!
從進入客棧開始,夙千離周身就瀰漫著一股駭人的煞氣,而這股煞氣在他看見祁辰蒼白的臉色和嘴角滲出的血漬的那一刻,更是瞬間達到了頂峰,仿佛頃刻間就要毀天滅地一般!
此時此刻,但凡是稍微熟悉夙千離一些的人都很清楚,這個時候的他無疑是正處在暴怒的邊緣,而陳平,恰恰是引燃這份暴怒的導火索!
夙千離一步一步地朝前走著,寬大的殷紅色衣袖一揮,帶起一道凌厲的掌風,所到之處勢如破竹,直直將陳平打得從廊下飛了出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陳平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從二樓墜落,狠狠倒在了地上,竟是生生將大理石的地磚砸出了一個半深不淺的坑來!
「噗——」陳平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身下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流出,而他卻仿佛感覺不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一般,目光殷切地朝著二樓的方向看著,嘴裡咕噥不清地說道:「青……萍……」
只見慢慢地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抓住什麼,但又什麼都沒能抓住,最后蒼白無力地垂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