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妙的是,這間茶樓的一樓竟然是不迎客的,所有的客人都在二樓品茶。
沿著樓梯拾級而上,祁辰心中的驚訝更甚——
只見二樓的包廂也非尋常的隔間,而是用檀木搭建成了一間一間亭台閣樓的模樣,每間包廂造型各異,錯落有致,令人眼前一亮,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探尋一二。
祁辰忍不住嘖嘖稱讚道:「這茶樓的布局風格好生別致,說是匠心獨具也不為過。夙千珩,看來你這位朋友實在是個雅致的人!」
見她眼中俱是讚賞之意,夙千珩不禁笑著替她拉開了一間包廂的竹簾,道:「看來今日帶你過來是來對了!」
兩個人在小几前盤腿而坐,不一會兒便有一身著素紗禪衣的女子端著一應用具進來,替二人泡好茶後,微微欠身離去。
「噗嗤!」聞著鼻間氤氳的茶香,祁辰驀然笑了一聲,旋即又搖了搖頭,一副感觸頗深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夙千珩挑眉看著她:「怎麼?」
晃了晃杯中香氣四溢的茶水,祁辰輕輕搖頭嘆道:「托你的福,今日坐在這裡喝茶,恍然發現,原來自己實在是個再俗氣的人不過!」
「噢?此話怎講?」夙千珩好奇地望著她。
祁辰眼含笑意地望著他:「如果我說,我現在想磕盤瓜子,你作何感想?」
夙千珩一怔,旋即搖頭失笑不已:「你這話若是讓我那朋友聽到只怕要哭笑不得了!」
「非也非也,」祁辰卻是不贊同地說道:「所謂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志存高雅之輩自然喜歡來此品茶,再者,他們品的也不是茶,而是一種心境。但像我這種俗世之人,還是喜歡在街邊的茶攤上喝茶,當然了,我們喝的也不是茶,而是街頭巷尾的那股煙火氣。」
夙千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這番論調雖是少見,但細細想來,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我瞎說的,你聽聽也就罷了,切莫往心裡去。」祁辰渾然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又問道:「對了,你今日找我是什麼事?」
夙千珩一聽,不禁懊惱道:「看我,險些都忘了正事了,今天來找你其實是為了俞家姐弟的事,嶽麓書院春季招生就要開始了,你記得這兩天帶他們兩個去報名。」
「真的嗎?」祁辰眉宇間立刻浮上一抹喜色:「實在是太感謝了,我一會兒回去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兩個,今晚好好準備準備,明日就帶他們去報名!」
「這事原就是咱們之前說好了的,你又何必同我這樣客氣!」說著,夙千珩重新替她斟了一杯茶,補充道:「另外,我托人買了些書院往年入學考核的書籍資料,或許能對他們有些幫助。」
祁辰聽完更覺他處事周到細緻,於是說道:「好,那我便替他們兩個收下了。這樣吧,若是他們能順利通過嶽麓書院的入學考核,我請你去狀元樓吃飯!」
「狀元樓倒是不必,不過我倒是有些想念你的手藝了。」夙千珩意有所指地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