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蕭雯對此事避之不及的態度,祁辰不禁蹙了蹙眉,忽而問了一句:「那查到以後呢?你打算怎麼做,給那位姑娘銀子補償還是娶了她對她負責?莊嚴,你真的有仔細考慮過嗎?」
聞言,莊嚴神情一怔,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無措。
見他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祁辰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那位姑娘不願露面,或許就是不想將此事揭開呢?」
「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將就不得,一時的意氣用事無論是對你還是對那位姑娘都沒好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還有,作為朋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蕭玥野心太大,她不適合你。」
說完這些話,祁辰便踏著月色往攝政王府走去。
回到聽雪樓,祁辰關上門,剛要換衣服洗漱,突然聽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呼吸聲,登時警惕起來:「什麼人?!」
「是我。」一道慵懶低醇的嗓音在黑暗中驀然響起。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祁辰不禁有些詫異:「夙千離?」
「嗯。」他應了一聲便沒話了。
「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祁辰一邊說著,一邊去點燈,不想燈光一亮,抬眸就瞧見夙千離和衣斜躺在自己的床上,衣衫半解,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樣。
祁辰登時皺起了眉頭:「你怎麼在我床上躺著?」
夙千離眸光微動,然後歉然道:「最近精神不大好,今天下午本來是過來給你送些東西的,結果一直沒等到你回來,一不小心在這兒睡著了,抱歉。」
「精神不大好?」祁辰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雙重人格發展到後期的確會出現神思恍惚,精力不濟的狀況,夙千離的病情莫不是又加重了?
算算日子,距離他這個月毒發還有不到三日的時間,想到這裡,祁辰的神情不禁有些凝重起來,看著他的眼睛關切道:「夙千離,你最近有沒有出現神思恍惚的情況?」
夙千離仔細想了想,答道:「除了偶爾會覺得精力難以集中,容易乏累了些,其他倒也還好。」
祁辰思量再三,最後還是斟酌著說道:「夙千離,雙重人格其實是可以治癒的,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夙千離正在整理衣襟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沒有說話。
見他遲遲不語,祁辰也摸不准他是個什麼心思,但想到他的病情,還是忍不住勸說道:「千染其實是你性格的另一個縮影,你和他本就是一個共同體,相輔相成,而不是相互對立,你應該試著接受這一點。」
夙千離依舊沒有出聲,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墨藍色的眸子幽暗而深邃,仿佛一個巨大漩渦一般,裡面蘊藏著一股祁辰看不懂的強烈情緒,令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面對這樣的強勢氣息,祁辰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力來面對,才能勉強不被他蠱惑。
而就在她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夙千離卻突然開口了:「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你願意配合?」祁辰忍不住驚訝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