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的不在你。」莊嚴從她手裡接過了空碗放在一邊,又倒了杯熱茶遞給她,一系列的動作竟是無比的自然熟稔,仿佛已經做了無數次一般。
「不是我?」蕭雯眸光微動,忽而抬眸看著他道:「你是說是他們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我大哥?」
「涼州皇商是塊肥肉,既然是肥肉就斷沒有讓一人獨吞的道理,很顯然,蕭霆他擋了別人的財路。」莊嚴淡淡說道。
蕭雯眉宇間泛起了一抹深思:「涼州這塊地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究竟會是誰動的手呢?」大哥經商多年,雖說做生意都是以和為貴,可若說是一個人都沒得罪過那也是斷然不可能的,更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莊嚴抿了抿唇,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那幾個人個個身手不凡,招式凌厲,身上帶著一股子幽暗的殺氣,一見任務失敗,便趕在被俘前服毒自盡了,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定是死士無疑。
可問題來了,涼州並無什麼積蘊深厚的世家大族,而能培養出這種死士的一般都是簪纓世家,再不濟也得是勛貴人家才是,可據他所知,涼州並無這樣的大家族……
看來他要儘快傳信讓子潯好好查一查這件事才行。
斂了斂神色,莊嚴突然看著她問道:「為什麼突然回涼州?」
抬頭對上他那道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蕭雯心頭倏地一跳,旋即語焉不詳地答道:「有些事情要辦,所以就回來了。」
「是嗎?」莊嚴淡淡說了一句,然後便沒了下文。
蕭雯此刻也冷靜了下來,於是轉而問道:「莊大人怎麼會來居庸關?」
聞言,莊嚴深深看了她一眼,從口中吐出三個字:「來找你。」蕭雯神情一震,旋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莊大人說笑了,即便是有事也該去找我大哥,找我能有什麼用?」
莊嚴眉宇間划過一抹深思,而後點了點頭,說道:「此事的確要同你大哥商議,不過在這之前我覺得你的意見也很重要。」
蕭雯聽著聽著,臉上的笑意就快繃不住了,她道:「莊大人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了……」
「不,你聽得再明白不過了。」莊嚴直接打斷了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為什麼突然離開京城回去涼州,我就為何來找你。」
頓了頓,他再次拋出一枚驚雷:「蕭雯,蕭老丞相壽宴那日,你也在蕭府。」
那日和祁辰分開後,他就立刻著人去調查了當天參加壽宴的人員名單,誠然,那日壽宴上的女子眾多,但提前離場的就只有完顏嵐蕭雯以及兵部尚書府的兩位小姐。
抱著不確定的心態,他趕去了溫泉莊子。
在見到蕭雯的那一刻,他便覺得格外熟悉,再聯想到祁辰告訴自己的那些話以及在溫泉莊子上蕭雯對自己退避三舍的態度,心裡的那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所以在離開溫泉莊子的時候,他才會突然提出要送她回家,為的就是進一步證實自己的猜測。
蕭雯其實並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她在面對自己時總會不由自主地緊張,但真正令他肯定自己猜測的卻是藏在她耳後的那一粒紅痣——他故意借著替她拿掉發間的落葉的由頭,查看了她的左耳,看到了那粒細小殷紅的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