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緋衣男子冷冷瞪了他一眼,然後不給祁辰任何拒絕的餘地,直接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出了大理寺,祁辰忍不住拂開了他攬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不是說了,晚上不用來接我嗎?」
一來是寒榭的藥丸最多只能讓千染的眸色維持六個時辰,而最近這幾日,祁辰一天當中至少有八九個時辰是待在大理寺的,未免被人察覺「夙千離」的不對勁,祁辰便沒有讓他如之前那般跟在自己身邊。
再者說了,夙千離畢竟是堂堂攝政王之尊,成日跟在一個五品提刑官身邊算怎麼回事兒啊!一次兩次的,她還可以解釋說攝政王關心案情,可一旦時候長了,就是傻子也能覺出這其中的不對勁來,更何況是大理寺那群原本就擅長分析的傢伙!
一見周圍就只有他們兩個了,千染立刻恢復了本性,一臉幽怨地看著她:「阿辰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聞言,祁辰只覺太陽穴猛地跳了兩下,揉了揉眉心,頭疼地說道:「不是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整天整天的不回家,我當然要胡思亂想了!」千染的眼神更哀怨了,「他們說了,你這就是要紅杏出牆!」
祁辰額前滑下一排齊刷刷的黑線,旋即眯著眼睛問道:「你說的這個『他們』是誰?」
「南子潯還有華叔!」千染毫無壓力地出賣了隊友。
祁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華叔年紀輩分擺在那兒的,她不好多說什麼,但是南子潯,你最好不要讓她騰出手來!否則……哼哼!睚眥必報是她最大的優點!
「阿辰,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冰塊臉?!」千染不悅地看著她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冰塊臉?誰?祁辰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紀簡,登時便有些哭笑不得,但她也知道,此刻的千染不能訓,只能哄,否則他一定分分鐘哭給自己看!
於是深呼吸了幾下,耐著性子好聲安慰道:「千染,乖,別聽南子潯那個傢伙胡說八道,我沒有喜歡上別人,紀簡他就是我的上司和朋友……」
「那也就是說,你最喜歡的人還是我咯?」千染孩子心性,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一聽這話臉上立刻烏雲轉晴,眨著星星般的眸子看著她說道。
祁辰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本著息事寧人趕緊回去睡覺的想法連連點頭:「是是是,我最喜歡的人是你!」
千染如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高興得不得了,仿佛為了印證他內心難以抑制的喜悅似的,直接將祁辰抱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圈,嘴角不住地喊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該死的!這可是大街上,大半夜的,若是讓人家聽見還以為鬧鬼了呢!
於是,祁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閉嘴,放我下來!」
正在興頭上的千染頭一次違背了她的話,雖然被捂著嘴說不出話來,但還是緊緊抱著她不鬆手,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抱著她一路用輕功飛了回去!
所幸的是,深更半夜的,街上倒是沒什麼人,否則祁辰一定會跟這傢伙沒完!不過被他這麼一折騰,祁辰自是心驚膽戰不說,原先的那些個困意更是一掃而空,回到聽雪樓只略眯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