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帶我們去確認一下吧!」姚遠冷眼看著他說道。
祁辰既然敢把江遠留下來,自然不是全無道理可言的,此刻面對姚遠的強勢刁難,江遠打起太極來竟是絲毫不輸朝中那些老臣,姚遠幾乎氣得被跳腳,卻又奈何他不得。
而反觀莊嚴卻像個看客一般,氣定神閒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甚至還從懷裡掏出了幾塊點心,就著清茶一邊吃一邊看著兩個人扯皮。
「莊大人,咱們可是一塊來的,你難道不該站出來說句話嗎?」姚遠終於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莊嚴身上。
「姚大人辛苦了,只是本官一向不善言辭,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莊嚴一臉真誠地看著姚遠,然後又好死不死地來了一句:「所以,還是要仰仗姚大人能者多勞了!」
姚遠被他噎了一下,不善言辭?他也真好意思說,當初也不知是誰初入廟堂就舌戰群儒,僅憑一己之力就將一眾御史台的老頑固給辯得啞口無言的!
與此同時,祁辰拉著紀簡從大理寺出來後就直奔京城裡最大的那家香料鋪子紅袖坊而去。
這個時辰,紅袖坊才剛剛開門,客人們都還沒來,因而門前倒是罕見的清淨。
聞著那股子濃郁的香料味道,紀簡眉心都快皺成一個川字了,他道:「不是要查案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祁辰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自然是來這裡查案了。」
說著便抬腳朝紅袖坊走去。
紀簡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一進門,便有一個三十多歲婦人打扮的利落女子迎了上來,笑道:「二位公子來得可真早啊,咱們紅袖坊這才剛剛開門,不知您二位打算挑點什麼?」
「您就是這裡的老闆紅姨吧?」祁辰笑望著她問道。
紅姨神情微微一怔,旋即不動聲色地笑道:「看來二位不是來買東西的了,青檸,給客人上茶!」
祁辰眉梢輕挑,這個紅姨倒是個爽快人,當下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將人皮燈籠擺到了桌子上,道:「今日冒昧前來打擾,是有一事想請紅姨幫忙。」
紅姨的目光只在那燈籠上停留了一瞬,當即便肅了肅神情:「二位是衙門的人?」
祁辰和紀簡對視一眼,然後坦然答道:「紅姨好眼光!在下祁辰,是大理寺的提刑官,這位是大理寺卿紀簡紀大人。」
紅姨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對旁邊一年輕女子說道:「青檸,去把門關了,在外面掛個牌子,今日停業休整一天。」
「是,紅姨。」青檸眸中划過一抹詫異,但卻並未多問。
見她已經看出了些門道,祁辰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道:「紅姨是個明白人,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咱們直入正題——實不相瞞,這盞燈籠就是被人掛在大理寺門口的那盞,我們來是想請紅姨幫忙看看,這燈籠上帶著的那股香氣可是出自紅袖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