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祁辰輕咳了一聲,連忙打圓場:「是這樣,莊嚴,之所以這麼著急把你從大理寺叫出來是因為我和紀大人查到了一些線索,但是不太方便讓姚大人知道。」
說著便把自己從紅袖坊拿來的香料盒子推到了他面前:「你看看這種香料是不是你常去紅袖坊買的?」
莊嚴打開蓋子一聞,立刻點頭肯定道:「沒錯,這是我常用的汨羅香。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祁辰和紀簡相視一眼,然後將人皮燈籠上的深色襯布揭開來——
「這是……那盞人皮燈籠?」莊嚴眸光微詫,似是沒有想到他們二人居然會把這麼個東西帶到這裡來。
祁辰點了點頭,道:「這燈籠上有股隱隱的香氣,只是並不明顯。」
莊嚴臉色變了幾變,幾乎立刻就猜到了他們二人將自己叫到這兒來的緣故,二話不說直接拿過燈籠放在面前,用手輕輕扇動嗅了嗅,臉色愈發沉了幾分:「所以,這是沖我來的?」
祁辰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去紅袖坊查了近半年來的帳本,據紅姨說,這汨羅香的銷路並不很好,半年來,也就只有你一個人去買過這種香料。」
「當然了,我和紀大人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之所以把你單獨叫出來,是想問一問都有誰知道你在紅袖坊買過這種汨羅香?」
莊嚴卻是搖了搖頭:「這香我用了好幾年了,幾乎每個月都會去紅袖坊買一盒,所以我周邊的人應該都知道。」
「等等,你說你用這汨羅香好幾年了,可為何我從來沒在你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若非如此,以她嗅覺的敏銳,在見到人皮燈籠的第一時間就該想起來才對。
莊嚴道:「你們既然去過紅袖坊,想來也聽紅姨說過了,這汨羅香味道偏苦,所以我在薰香時都會配著蘇合香一起用,你聞到的自然也就不是這個味道了。」
「原來如此。」祁辰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眸子,不知想到什麼,她突然問道:「莊嚴,你剛才說,你每個月都會去紅袖坊買一盒香料,也就是說一盒香料正好夠你用一個月,是嗎?」
「嗯,是這樣沒錯。」莊嚴點頭道。
紀簡看著她問道:「怎麼,你想到了什麼?」
祁辰眯著眼睛說道:「我記得紅姨的帳本上,莊嚴的確是每個月都會去買一盒汨羅香,時間雖然並不完全一致,但至多相差不過兩日。而他最近兩次去買香料的時間分別是五月廿九和六月十八,足足提前了十一天,這明顯不正常!」
莊嚴皺了皺眉頭:「我倒是並未注意這一點,每次香料用完之後自然會去買……」
「我想,應該是有人偷走了你的一部分香料,才會讓你以為汨羅香用完了,然後提前去紅袖坊買。」祁辰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緊跟著又道:「今天是六月廿二,也就是說,這個做人皮燈籠的人至少在四天前偷走了你的香料,這麼一來,時間也剛好對得上。」
紀簡眉宇間泛起了一抹深思:「這麼說倒也不無道理,可我們還是沒有找到能繼續往下追查的線索。還有,人皮燈籠和祝一鳴被劫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有沒有可能這二者根本就是兩個案子,只是恰好碰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