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天,有人在街上看見了陳平,而在他手裡還提了一盞人皮燈籠。」祁辰定定說道。
那日在清風嶺,一覺醒來後夙千離就出現了,也就是說千染此前並沒有見過陳平,所以他的話不可能有假。
「陳平沒死?」紀簡瞳孔猛地一縮,緊跟著問道:「也就是說,陳平和韓青萍其實是詐死,這兩盞人皮燈籠是他掛在大理寺的?」
祁辰點頭:「應該是這樣。」
紀簡不由擰眉:「可他既然已經和韓青萍一起詐死離開了,為何不趁機遠走高飛,反而千里迢迢來到京城,在大理寺門前掛人皮燈籠?」
「或許,他是想借人皮燈籠告訴我們一些什麼。」祁辰眯了眯眸子猜測道。
「那人皮燈籠上的汨羅香呢?這又該如何解釋?陳平和莊嚴素未謀面,無緣無故地,他沒道理會故意陷害莊嚴才是……」紀簡仍是滿心的疑惑。
聞言,祁辰也只是搖了搖頭,道:「關於這一點,我一時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釋。」
紀簡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這樣吧,咱們兵分兩路,你和江遠去查人皮燈籠,我帶人全城搜捕陳平,只要找到了他,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祁辰點了點頭:「也好。」
狀元樓。
南子潯拿著手中的兩句詩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沒有個頭緒,最後把紙往桌子上一丟,定定道:「你們的方向錯了,這肯定不是什麼燈謎!」
「你確定?」祁辰皺了皺眉頭,有些懷疑地看著他:「該不會是你解不出來,所以才胡亂找的藉口吧?」
南子潯一聽立刻炸毛:「開什麼玩笑?!這天底下就沒有本公子解不出來的燈謎!」
祁辰涼涼睨了他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了被丟在桌上的那張紙上,暗示的意味兒簡直不要太明顯。
南子潯被她這種不信任的態度刺激到了,登時擼起袖子恨恨道:「你等著,不出三日,本公子一定給你把這燈謎給解出來!」
對於南子潯這類人,激將法永遠不失為一種快速有效的方法!祁辰笑眯眯地把那張紙重新交回到他手上:「那這件事就拜託咱們博古通今才華橫溢的南大公子了!後日我來找你拿答案。」
拍了拍江遠的肩膀:「別打擾南大公子解題,走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狀元樓。
江遠看了眼還在愣神的南子潯,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南大公子,告辭!」
二人離開後,南子潯好半天才回過味兒來,當即恨不得把自己這張嘴給封起來,但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無問,跟我出去一趟。」
半個時辰後,南子潯帶著無問出現在了兵部侍郎的府上。
他自己是沒指望了,季呆子好歹是個探花,說不定能有點思路……
這日傍晚,莊嚴策馬從郊外回來,剛走到御史府門口,將馬韁交給門房,突然從斜後方衝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影,直直朝他撲了過來——
莊嚴連忙朝一旁閃身躲避,大聲喝道:「什麼人在此放肆?!」
只見那人猛地抬起頭來,兇狠的目光淬了毒一般緊緊盯著他:「莊嚴你言而無信,我明明已經答應會替你守口如瓶了,你為何還要對我趕盡殺絕?」
「胡言亂語!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莊嚴一頭霧水地叱道,聯想到這幾日發生的種種,他的腦海里驀然閃過一絲什麼,目光不可思議地看向來人,低低道:「你是祝一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