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荀匡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掩下了眼中的那抹不甘,垂下了眸子,道:「是,下官也贊同姚大人的意思。」
姚遠死死瞪著他:明明是你挑起來的頭兒,怎麼這會兒又成了贊同自己的意思?!
「是嗎?」紅衣男子稍稍垂下了眼瞼,語氣看似溫和卻蘊藏著無盡的殺機:「可本王方才怎麼聽到有人說,莊嚴應該即刻處斬?」
荀匡臉色瞬間白了白,強自鎮定道:「王爺誤會了,下官只是被江南鹽運的案子沖昏了頭腦,一時失言罷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發表任何看法的蕭老丞相突然開口了,矛頭直指紅衣男子:「攝政王這是在公然威脅朝廷官員嗎?」
「威脅?」紅衣男子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袖,語氣里藏著淡淡的不屑和桀驁:「倘若本王真的想讓一個人閉嘴,還用得著威脅這種沒有實際效果的法子嗎?」
蕭老丞相一聽頓時勃然大怒,拍著桌子怒道:「夙千離!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天穹皇室,有沒有皇上?!」
紅衣男子卻是驀然輕笑了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蕭老丞相如果一定要這麼認為,那麼本王也沒有意見。」
「目無法紀,禍亂朝綱,夙千離你,你……」蕭老丞相早已年過七旬,此刻被他氣得老臉通紅,幾乎要上不來氣,眼看著就要暈倒在地!
「祖父!」蕭寧遠最先沖了過來,一把扶住了蕭老丞相,慢慢坐回到了椅子上。
夙千越一看這個狀況登時就有些頭疼了,連忙叫人吩咐道:「來人啊,快去請御醫過來!」
說著又幫著勸道:「蕭老丞相快消消氣,七哥他並無藐視皇權之意,您實在是誤會了!」
蕭老丞相一手扶著椅子,一手捋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副情形著實把在場的一眾官員給嚇得不輕,紛紛上前倒茶的倒茶,順氣的順氣,忙得一團糟。
不一會兒功夫,宮裡的御醫來了,診了一會兒脈後說道:「回稟皇上,蕭老丞相這是急怒攻心導致的血氣翻湧不止,暫時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蕭老丞相畢竟年事已高,以後還是要儘可能地避免這樣的情緒波動才是。」
有了御醫的話,夙千越總算將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蕭老丞相可是三朝老臣,這要是被七哥氣出個好歹,不說蕭家的人如何,單是蕭老丞相那些個門生文人的口誅筆伐就能把人給淹了……
隔了好一會兒,蕭老丞相終於緩了過來,眼神中漸漸浮起了一絲清明。
「祖父,祖父您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蕭寧遠眼中划過一抹驚喜,立刻關心道。
蕭老丞相朝他搖了搖頭,然後扶著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對龍椅上的夙千越道:「皇上,此案非比尋常,皇上一定要慎之又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