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反正有人和自己一起去就行,原本只是覺得南子潯這傢伙處事油滑,帶上他會比較容易一些,畢竟在這個時代,祠堂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參觀的。不過現在既然夙千離這個攝政王願意幫忙,她自然也不會拒絕。
「現在的證據雖然都指向莊嚴,但也不是全無破綻可尋。我認為咱們可以從四個方面入手。第一,莊嚴那枚玉佩到底是怎麼丟的,在哪兒丟的;第二,找到那家農戶的屍體,上面應該會有一些線索;」
「第三,天下那麼大,陳平為何要帶著韓青萍往居庸關跑;第四……」
「第四,那本帳冊是怎麼出現在御史府的。」夙千離接過話來說道。
祁辰微怔,旋即接著補充道:「不錯,我們之前在御史府發現了一封匿名信被人用飛刀定在了柱子上,我當時有提醒過莊嚴,讓他注意核查府內的人員情況,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江遠,吩咐下去,連夜提審陳平。」紀簡是個行動派,立刻對江遠吩咐道。
這次,不用祁辰開口,南子潯便十分自覺地說道:「玉佩和帳冊的事交給我了。」
祁辰滿意地點了點頭,繼而對其他人道:「好,那暫時就先這樣安排,大家今晚先回去休息,明日分頭行動。」
……
翌日一早,祁辰醒來一開房門,發現夙千離已經站在門外等著了,髮絲上還沾著些許濕漉漉的露水,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來了怎麼不敲門?等很久了吧?」祁辰心中稍稍有些歉疚,她既不喜歡等別人,也不喜歡讓別人等自己。
夙千離伸出手去,自然而然地替她把一縷調皮的頭髮別在耳後,語氣里滿是關心:「昨晚回來太晚了,能多睡會兒就多睡會兒吧!」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自己耳垂,祁辰只覺有一股電流從頭到腳穿流而過,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耳根微紅,略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道:「走吧,查案要緊。」
說著便悶頭往前走去,不想橙子突然從斜下里竄了出來,祁辰被嚇了一跳,一腳踩空了樓梯,眼看著就要跌下去,關鍵時刻卻被一隻強有力的臂膀攬住了腰,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許是兩個人之間的姿勢太過親密,祁辰臉上燒了燒,腦海里的唯一念頭就是——太丟人了!低下頭去胡亂地說了一聲「謝謝!」然後便飛快地下樓去了,那背影瞧著竟像是落荒而逃!
看著那抹清瘦的背影,夙千離心情頗好地揚了揚嘴角,看來倒也不是全無希望嘛!
伴隨著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祁辰臉上愈發滾燙,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反覆告訴自己:一定是昨晚沒休息好,一定是昨晚沒休息好……
連著走訪了好幾戶人家,卻沒有半分收穫,祁辰的眉心不禁越皺越緊,就在她思索著會不會是自己的猜測出現了偏差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驀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輕輕撫上了自己的眉心——
祁辰一把拍開了那隻手掌:「你幹嘛?」
「經常皺眉會容易變老。」夙千離淡淡說道。
祁辰一口氣堵在了那裡,旋即微笑著看向他:「沒關係,只要比你年輕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