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明面上沒有證據證明他與此事有關。」祁辰意有所指地說道。
夙千離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不經意地說道:「你對莊明軒這個人怎麼看?」
祁辰輕輕勾唇:「坦白說,你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
夙千離是何等聰明的人,只需稍稍一想,便猜到了幾分:「莊嚴也問過?」
「去年莊媛自盡後,他曾問過我一次。」頓了頓,她接著道:「那個時候我和你們還沒有這麼熟悉,為了避免交淺言深,所以我給出的答案很保守。」
夙千離點點頭表示理解,繼而又問道:「那麼現在呢?」
祁辰的語氣格外平靜:「現在,我的觀點依然沒有改變,莊明軒看起來很關心莊嚴。」
夙千離不禁笑了:「你什麼時候也喜歡玩這種文字遊戲了?『看起來』三個字很耐人尋味啊!」
拍了拍手掌上的點心屑,她突然問道:「還記得齊國公府里的陳設裝潢嗎?」
夙千離點頭。
「什麼感覺?」她問。
夙千離仔細回想了一下,答道:「簡單,樸素。」
「啪!」祁辰打了個響指,說道:「沒錯,這正是我想說的,拋開與莊嚴的父子關係不談,莊明軒此人簡直堪稱完美。他身為四大世家之一莊家的家主,身上卻沒有半點眼高於頂的傲氣,不貪財,不戀權,我甚至在他眼中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野心。」
「去年莊媛死的時候,他雖然傷心,但卻並不曾失態,相反,他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冷靜與理智,今天亦是如此。看得出來,他很擔心莊嚴,並感激於我們願意出手相助,但我從他眼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焦急失措。」
夙千離一語道破了她想表達的意思:「你覺得他是在做戲?」
祁辰淡然道:「我只是從來不相信這個世上真的會有人無欲無求,怎麼說呢,莊明軒給我一種矯枉過正的感覺,就好像他整個人所表現出來的氣度談吐,甚至齊國公府的陳設裝潢,都是被刻意營造出來的,雖有其形卻太過流於痕跡。」
「你很不喜歡這個人。」夙千離定定看著她說道。
祁辰想了想,並未否認。
夙千離眼中不由添了幾分笑意:「巧了,我也是。」
祁辰翻了個白眼,冷眼望著他:「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可以請了。」
夙千離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哎,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兒困了……」說著便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然後閉上了眼睛……
「我數到三,你最好自覺出去。」祁辰語氣冷了幾分。
夙千離緊閉著的睫毛動了動,沒睜眼。
祁辰活動了一下手腕:「一、二……」
「三」字還沒出口,夙千離便倏地睜開了眼睛:「我這個月毒發的時間就在這一兩天了。」說完把胳膊往頭後一枕,一副「你自己看著辦吧」的神態。
祁辰覺得自己血壓開始呈上升的趨勢,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在心裡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要和一個病患計較,不要和一個病患計較!就當是發揚人道主義精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