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桓柒卻是斷然道:「血屍蠱遠比你想像的要厲害,之所以你們昨天接觸過屍體後沒事是因為那個時候血屍蠱的毒性還沒有爆發出來,至於現在,如果你還不想死的話,最好立刻把屍體焚毀。」
見他神情格外嚴肅,祁辰心中不由沉了沉,照這麼說,這血屍蠱可能還具有強腐蝕性?
夙千離聽罷臉色沉了沉,命令道:「來人,立刻把屍體拉到郊外焚燒!」
焚毀……她記得陳平的供詞裡說,農戶一家四口的屍體都被他燒了,可他們卻在郊外樹林找到了這一家四口的屍體,真的是巧合嗎?祁辰眉宇間划過一抹深思,轉而對紀簡道:「我想去見見陳平。」
「我和你一起。」紀簡說道。
監牢里,陳平手上腳上都帶著鐐銬,披頭散髮地蹲坐在牆角,低垂著頭,形容枯槁,仿佛一夕之間老了許多歲。
直至祁辰和紀簡站到他面前,他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聲音微澀:「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再問也問不出什麼結果。」
「昨天,我們在郊外找到了四具屍體,屍體背後都缺失了一大片皮膚。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祁辰盯著他的眸子問道。
「這不可能。」陳平想也不想地斷然否定,他道:「他們死後,我從他們的屍體上把人皮揭下來,然後就在居庸關把屍體焚毀了,我親眼看著那四具屍體一點一點化為灰燼,你們在郊外找到的屍體一定不是他們!」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居庸關查,他們的骨灰就被我埋在院子裡的大樹下。」
陳平的神態語氣都不似作偽,這不禁令祁辰感到一絲困惑,如果陳平說的是真話,那麼郊外的四具屍體又是何人?
壓下心底的種種疑惑,她盯著他的眼睛,道:「你聽說過血屍蠱嗎?」
「血屍蠱?那是什麼東西?」陳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未聽說過此物。
祁辰盯著他瞧了一會兒,並未在他的臉上找到任何的破綻。
頓了頓,祁辰轉而問道:「從滁州詐死逃脫後,你為何要帶韓青萍去居庸關?別告訴我這就是個巧合,因為我不相信。」
陳平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其實我最開始是打算帶青萍出海,一旦到了海上,即便是朝廷想抓我也抓不到了。但我沒有想到,追殺我的人會來得那麼快,與其說是我選擇了居庸關,不如說是我逼到了居庸關。」
祁辰皺了皺眉頭:「說清楚。」
「起初,我帶著青萍一路往東,結果在南陽遇到了追殺我的人,為了避開他們,我只能臨時調轉方向,轉而往北走,一路上倉皇趕路,等我們擺脫對方時,已經到了居庸關了。」
說到這兒,陳平臉上不禁帶了幾分苦笑與悵然:「青萍她喜歡海,可到最後,我也沒能帶她去看看。」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之前不說?」紀簡擰眉看著他。
陳平眼中浮起一抹苦澀:「青萍死了,我對不起她,如果我當時堅持往東走,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所以我一直不想提起這些……」
「追殺你的都是些什麼人?」祁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