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簡卻是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直接對坐在龍椅上的夙千越道:「皇上,微臣路上碰上些事情耽擱了,還請皇上勿怪!」
「無妨,」夙千越抬了抬手,環視了一周,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紀大人,說說你們查到的線索。」
「皇上,說來慚愧,微臣帶著大理寺的一眾官員不眠不休地查了十日,還是沒有找到能夠證明莊大人清白的直接證據。」說這話時,紀簡臉上一片坦然之色。
此言一出,百官頓時一陣唏噓,荀匡更是毫不客氣地輕嗤了一聲,「喲,這當初也不知是誰在金鑾殿上立下軍令狀來著?怎麼一轉眼就蔫兒了?看來這人啊,還是不能把話說得太滿,須知這月盈則虧啊!」
夙千越手心緊了緊,聲音微沉:「紀簡,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回皇上,微臣知道。」紀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
聽見這話,夙千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幾日外面的流言他不是沒有聽到,只是他以為這些都只是紀簡的計策,他心裡應是另有一番打算的,可現在看來,他還真是高估他了!
荀匡清了清嗓子,出列道:「皇上,既然紀大人拿不出證據,那麼是不是應該按照原有的證據宣判?」
夙千越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像是淬了寒冰似的,大熱天的,荀匡愣是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但他自恃沒有說錯,於是定了定心神,接著道:「皇上,當日紀大人可是在這金鑾殿上誇下海口,以十日為期,查清此案,否則,莊嚴自願伏法,這可是大家一開始就定好了的規矩。」
「寧國侯這是在教朕怎麼處置官員嗎?」夙千越的聲音愈發沉了幾分。
「微臣不敢!」荀匡立刻垂下了頭,只是那毫不退讓的態度昭示著他的真實心思。
「不敢?呵,朕看你敢得很!」說著,夙千越直直砸了龍案上的一個墨綠紙鎮,「啪!」的一聲脆響,價值連城的紙鎮就這麼碎了一地。
天子動怒,百官立刻噤聲,皇上這是擺明了不想處置莊嚴,即便是心裡有諸多不滿,也不敢在這個關頭上開口去觸這個霉頭。
但,顯然並不是所有官員都有這個眼力見兒,比如——在這個關鍵時候帶病上朝的蕭老丞相!
「皇上,蕭老丞相求見!」外面禁軍進來通稟道。
夙千越的眸色幽深如寒潭,他冷冷盯著那個進來通稟的禁軍,半晌沒有開口。
這時,禮部尚書南文修站了出來:「皇上,蕭老丞相畢竟年歲大了,外面天熱,不如先請蕭老丞相進來?」
夙千越眯了眯眸子,從口中吐出一個字:「准!」
蕭老丞相一進大殿就跪下了:「皇上,治國者,必以奉法為重。誅不避貴,賞不遺賤。舉事不私,聽獄不阿。請皇上秉持法度,按律處置此案!」
蕭老丞相的影響力自然不是虛的,他這一跪,朝中官員「嘩啦啦!」跟著跪下了一大片,口中俱是高呼道:「請皇上秉持法度,按律處置此案!」
「請皇上秉持法度,按律處置此案!」
「請皇上秉持法度,按律處置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