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侯,你好大的膽子!」聲音里布滿了強烈的怒意!
「皇,皇上……」夙千越自繼位以來鮮少發過這麼大的火,荀匡一時嚇得腿軟,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蕭寧遠彎腰將信撿了起來,遞給蕭老丞相。
蕭老丞相只看了其中一封,臉色便瞬間難看起來,直接將信狠狠拍在了荀匡臉上,氣得渾身發顫:「一個江南鹽運不夠,你竟然還妄圖吞下涼州的商貿,荀匡,你好大的胃口!」
不錯,這些信件上詳細記述了荀匡曾多次派人威脅蕭霆,逼他讓出涼州皇商的位子,威脅不成又屢次派人暗中刺殺的經過。不僅如此,上面還有不少他與祝一鳴平日裡的往來信件,比起之前祝一鳴交給陳平用來陷害莊嚴的那封信,這些顯然要更有力得多!
原來南子潯消失了這麼多天,不是去追查帳冊的事情,而是去搜集這些罪證了!
「荀匡,你還有何話可說!」夙千越冷聲喝道。
荀匡看著這些證據的表情仿佛見了鬼一樣,下意識地望著南子潯,嘴裡喃喃道:「這些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我明明……」
「你明明已經讓人把信燒毀了,是嗎?」南子潯接過他的話來,似笑非笑道。
「不,不是這樣的……」荀匡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言,臉色一白,連忙開始解釋。
可惜,南子潯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說起來,我能拿到這些東西,還要多虧了寧國侯世子的『鼎力相助』呢!」坦白說,寧國侯做事的確足夠謹慎,可惜,荀子安這個拖後腿的二世祖,區區一場賭局就露了餡!
竟然是子安!!!荀匡此刻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逆子!內心更是追悔莫及,早知如此,他就不該讓他知道這些事情!
看著荀匡懊惱交加的表情,南子潯心中冷笑不已,然後呈上了另一封信:「皇上,這是寧國侯世子簽字畫押的口供!」
夙千越將口供看完,直直丟在了荀匡臉上:「寧國侯自己好好看看吧!」
荀匡看著自己兒子的手書,頓時心如死灰,頃刻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跪倒在地上,他絕望地閉了閉眼睛:「皇上,微臣,認罪!」
「皇上,老臣知道寧國侯罪不可赦,但求皇上看在太祖所賜的丹書鐵券的份上,饒過荀匡一命!」就在夙千越開口的前一刻,蕭老丞相顫巍巍地跪下了。
眾人紛紛震驚不已,蕭老丞相求情可以理解,可為了救寧國侯,將太祖皇帝所賜的丹書鐵券都賠上,這代價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要知道,丹書鐵券是何等珍貴的東西,那是要留在關鍵時刻救命用的,是無上的榮耀!蕭老丞相不好好留給自己的後人,居然就這麼輕易地拿來救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罪大惡極死不足惜的那種,不得不說,英明一世的蕭老丞相此舉實在是令人費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