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煙走後,祁辰重新拿起了炭筆,卻是再也畫不下去了,末了只好嘆了口氣,把紙筆收了起來。
走到窗戶邊上,一陣冷風吹來,這才覺得腦子稍稍清醒了些許。
喜歡夙千離嗎?唔,約莫是喜歡的吧,但關於自己是女子的事情要怎麼跟他開口呢?祁辰向來冷靜淡然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幾分糾結來。
突然,一團白色的影子直直朝她懷裡撲了過來,祁辰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看著懷裡又長胖了不少的橙子,心裡頗有些無奈,抬手撣了撣它身上的雪花,道:「橙子,你該減肥了,再胖下去就真的成球了!」
橙子仰頭望著她,眨巴眨巴濕漉漉的眼睛,發出了委屈的嗚咽聲,然後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仿佛在說:我其實一點兒也不胖,我只是毛茸茸的……
祁辰嘴角一抽:「乖,毛茸茸跟你沒關係,你是真的胖。」
橙子:「!!!」扎心了!
「同樣是豹子,你看看人家阿墨,再看看你,算了,還是不要打擊你了!」祁辰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看著它,然後順手把桌上的雪花酥擺到了它面前。
橙子毛茸茸的豹臉出現了一瞬間的糾結與掙扎: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
祁辰轉身去關窗戶,等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盤子裡已然是空空如也……
祁辰深深嘆了口氣,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何況是豹子呢!
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肩膀,她道:「我要午睡一會兒,你自己……」
話音未落,一道無比靈活的身影已經霸占了床上最裡面的位置,整個身子都縮進了暖暖的被子裡,只露出一張乖巧懂事的豹臉,靜靜地望著她。
祁辰:「……」好吧,她就不該對這傢伙抱有任何希望!
這見縫插針的本事倒是和它那位主人一模一樣!
正所謂春困夏乏秋無力,冬日正好眠,房間裡的地龍燒得暖洋洋的,不一會兒,祁辰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著後沒多久,一道熟悉的緋色身影出現在她床前,嫌棄地瞥了一眼霸占了一半床位的橙子,單手提溜著它的脖子,打開窗子就把它直接丟了出去。
「嗷——」橙子在雪地里打了個滾兒,一臉警醒地環顧四周,豹臉上有一瞬間的懵圈:它不是在暖乎乎的被子裡睡覺嗎?怎麼一覺醒來就在雪地里了?
半個時辰後,祁辰睡飽了,翻了個身,抬手摩挲了兩下身邊的「橙子」,咦?這手感好像有些不對勁兒,橙子身上的軟毛哪去了?
如此想著,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睡醒了?」夙千離低醇好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祁辰抬頭望去,眼中頗有些無奈:「你怎麼又把橙子給丟出去了!」
顯然,某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套路用起來是駕輕就熟!
「它太胖了,應該多出去鍛鍊鍛鍊。」夙千離一本正經地說道。
祁辰嘴角抽了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祁辰。」夙千離側身單手撐著腦袋定定看著她。
「嗯?」
「我和千染,你是不是更喜歡千染一些?」夙千離忽然問道。
祁辰頭疼地扶額,這已經是他第N+1次問起這個問題了好嗎?!
這半年以來,自己已經開始嘗試用心理催眠的方式去干預他的雙重人格,可惜,治療效果一直收效甚微。
一方面,雙重人格本就是一種很難治癒的精神疾病,想要徹底治癒需要很長的治療周期;另一方面,他的主人格和次人格之間的敵意實在太大,兩種人格相互排斥,給心理催眠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