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胡鬧!」祁辰忍不住冷聲斥了一句。
江遠心中苦笑,他當然也知道這是胡鬧,可問題是沈夫人都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他們總不能不顧及沈夫人的性命……
沈府。
祁辰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府里的丫頭小廝,再加上大理寺的一眾衙役,擠了滿滿一院子,亂糟糟的,紀簡黑著臉站在門口,旁邊的沈恆一臉焦急卻又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兒?!」祁辰撥開人群快步走了過去。
紀簡冷著臉不說話,沈恆支支吾吾不知該從何說起,倒是旁邊一個衙役低聲同祁辰說道:「沈夫人手裡拿著刀,堵著門不讓咱們的人進去……」
祁辰臉色一沉,上去一腳直接就把門給踹開了——
只聽得「砰!」的一聲,沈夫人聽見聲響,立刻把刀子橫在自己脖子上,厲喝一聲:「我說了,誰要想把我兒帶走,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祁辰剛要發火,胳膊立時被人抓住了,回頭一看,正是方才在門外看見的沈恆,他央求道:「祁大人,人命關天,不能衝動啊!」
餘光一閃,忽然瞥見沈夫人正抱著床上已經斷氣的沈小少爺,身上臉上沾滿了鮮血,祁辰登時瞳孔一縮,喝道:「所有閒雜人等一律出去!」江遠一聽,立刻把門關上,然後帶著大理寺的衙役把眾人隔絕在外。
祁辰說著便掙開了沈恆的手,照著他後頸就是一擊,沈恆立刻倒了下去,紀簡扶著他靠在了一旁。
「你是什麼人,要做什麼?!」沈夫人抱緊了懷裡的兒子,一臉警惕地盯著她。
祁辰素手一揚,腰間的柳葉刀立時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恰好打掉了沈夫人手中的匕首,不待她反應過來便大步走上前去,劈手點了她的穴道。
紀簡正要過來幫忙,卻聽得她斷然冷喝一聲:「別過來!」
說著便以最快的速度把口罩和手套戴上,然後慢慢把沈夫人從床上挪下來,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對紀簡道:「讓外面的人都散了,另外,幫我多弄些冰塊過來,要快!實在不行,拿外面的雪也行!」
眼下沈小少爺應該是剛剛斷氣沒多久,身上尚有餘溫,所以血屍蠱病毒應該還沒有開始往外擴散,但再要耽誤下去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紀簡自然知道這血屍蠱的厲害,於是立刻讓江遠把外面的人全都遣散,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拿了冰塊和雪進來。
祁辰將冰塊和雪撒在沈小少爺身上,然後蓋上了白布,讓兩個衙役進來把屍體抬去義莊冰窖。然後又去查看沈夫人的情況,待她發現沈夫人手上的傷口時,登時臉色大變!
「紀簡,現在事情恐怕要脫離咱們的掌控了。」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神情凝重。
「什麼意思?」紀簡心下一緊。
祁辰捏了捏眉心,沉聲說道:「血屍蠱身上攜帶一種具有很強感染性的病毒,目前我所知道的是這種病毒會通過血液傳播,但也不排除它還有其他傳播方式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