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煙輕咳了一聲,旋即正色道:「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祁辰淡淡瞥了她一眼,眼裡暗含警告:「最好如此!」
攝政王府。
「燈謎會?」夙千離眉心緊鎖,「你什麼時候開始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
「這不是閒著沒事嗎!」祁辰故作淡定地說道。
對上夙千離明顯不信的眼神,祁辰的眸光不自然地閃了閃,末了被他看得有些惱了:「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去,難得你為了案子以外的事邀我一同出門,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夙千離痛快地放下了手中的筆,走到她跟前站定:「走吧!」
祁辰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這種莫名其妙的寵溺語氣是個什麼鬼!
夜幕降臨,燈謎會上人群熙熙攘攘,男女老少,熱鬧非凡。
祁辰拉著夙千離好容易擠到報名處報了名,兩個人各自領了一張面具,祁辰的是一隻銀色狐狸面具,夙千離拿到的則是一隻玄色老鷹面具。
「真醜!」夙千離看著自己手中的面具忍不住嫌棄道。
「行了,你就將就一下好了,那麼較真幹嘛!」祁辰白了他一眼,然後看了看外面的人群,說道:「我去那邊跟非煙她們打個招呼,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如果待會兒他們讓抽籤的話你就先抽自己的,不用管我。」說著不待他開口便飛快地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所幸煙雨閣離這裡不算太遠,祁辰抄了近道,沒一會兒就到了。
路非煙這個女人還算是有良心,給她準備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色裙裝,上面既沒有亂七八糟的花哨裝飾,領口也沒有開得太低,簡潔大方,清雅得體,要說唯一讓她不太滿意的一點就是——裙擺實在是太長了!
換好衣服後,路非煙便開始幫她重新梳頭,在被祁辰催促過無數次之後,路非煙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鏡子裡的女子滿意地點點頭,「這麼一看,你還算是有幾分姿色!夙千離眼光不錯!」
事實上,路非煙這話絕對是謙虛了——
只見那鏡中的女子穿著一襲月白色斜襟錦裙,腰間繫著一條同色寬邊腰帶,身段窈窕,清雅又不失華貴,如瀑的墨色長髮精心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髮式,發髫上插著一跟青竹樣式的翡翠簪子,那簪子做得很是精巧,乍一看倒真讓人以為她帶了枝青竹在頭上。
她的眉形很漂亮,只需稍稍加以描摹點綴便足矣,上眼瞼用炭筆勾勒出一條細細的眼線,遮住了幾分平日裡的鋒芒與銳利,卻又平添了幾分慵懶與隨性,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顧盼生輝。
祁辰匆匆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不禁愣住了:「你還真是化腐朽為神奇!」
說著也不理會路非煙的白眼,抓起桌上的面具往臉上一扣就飛快地往外跑去——
然而,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在第無數次踩到自己的裙擺後,祁辰心中生出了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路非煙到底是怎麼做到每天穿著那麼複雜的裙子還能健步如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