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事神情微頓,旋即若無其事地回道:「祁公子心胸開闊,實令在下佩服!稍後待比試結束,在下定當親自登門向祁公子致歉!」
祁辰對於他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不置可否,轉而問道:「如今台上只剩下兩名參與者,擲骰子比大小未免有些無趣,在下不才,恰巧有一主意,不知白管事可願聽聽?」
白榮眸色沉了沉,坦白說,他是不願在這個關口上鬧什麼么蛾子的,可祁辰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很清楚自己若是在這個時候拒絕未免顯得太過不近人情,於是只好順著她的話問道:「不知祁公子有何高見,在下願聞其詳!」
祁辰眸中划過一抹銳利的光芒,旋即揚聲道:「既然來到這招親大會,想來誰也不會是個孬種,要不然也沒臉求娶白家大小姐了,大家以為呢?」
「對,他說得對!我們當然不是孬種!」一個剛才被淘汰下去的苗族年輕男子出聲附和道。
緊接著,台下立刻響起了一陣高過一陣的附和贊同聲。他們這些人可都是來湊熱鬧的,既然是湊熱鬧,自然是越刺激越好!
不得不說,祁辰很好地把握住了這些看客們的心理。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最先出聲附和的居然會是方才淘汰下來的一個苗人……
祁辰的目光在那年輕男子身上一帶而過,旋即接著道:「既然大家都贊同在下的意思,那麼在下斗膽建議,這最後一輪不如玩得大點如何?」
「哦?不知這位兄台說的是怎麼個『大』法?」方才最先出聲的那名苗族男子再次捧場問道。
祁辰微微一笑,淡淡從口中吐出五個字:「一局定生死!」
一語驚既出,滿座皆驚。
一局定生死,這可是把命都賭上了……
看著台下眾人的反應,祁辰滿意地牽了牽唇,不慌不忙地接著說道:「跟方才一樣,我跟另外那位兄台還是站在鍘刀下,不同的是,這次我們二人需要蒙上眼睛,去猜自己同伴搖出的點數,猜得相對準確者勝出,另一人則甘願把命留在鍘刀下!」
話音剛落,台下立馬喧譁起來,議論聲不絕於耳,擔心者有之,害怕者亦有之,不過更多的是事不關己躍躍欲試的看客。
南子潯聞言只是輕輕瞥了她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惶恐或者不安,相較而言,另外一名參與者看起來就要難看得多了,他雙拳緊握,額頭溢滿了細密的汗珠,陰冷憤怒的目光死死盯著祁辰,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一個窟窿似的。
他當然不想答應這個賭注,但祁辰儼然已經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自己若是不應,豈不是正應了她那句「孬種」?
廖博文雖然渾了些,但到底是要面子的,要他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害怕是不可能的。此時此刻,他不禁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想到這裡,他看向祁辰的目光愈發憤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