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院子裡參天的古樹背後,站在一道身影——容奚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和交流,眼中划過一抹強烈的憤怒與不甘,手邊的枯樹枝被她折成了一段一段的。
……
路非煙的動作很快,三日後便替祁辰拿到了進入鬼市的路引。
冬日天短,不過剛剛傍晚,天色便已全部黑了下來,祁辰手持路非煙幫忙弄來的路引悄然來到了鬼市。
所謂鬼市,便是在京城一處荒郊,房屋破破爛爛的,四處都是殘垣斷壁,然而就是在這樣一個荒敗的地方,到了晚上,四周燈籠亮起,竟也有了幾分與眾不同的熱鬧。
祁辰按照鬼市的規矩戴了一張骷髏面具,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最後停留在了一個擺著各類冥器古玩的地攤前。
「小兄弟,你這些東西怎麼賣?」祁辰擺弄了幾下地攤上的物件兒,饒有興致地問道。
擺攤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身材幹瘦,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布丁褂子,頭上戴著一頂草帽,帽檐兒壓得很低,帶著一張厲鬼面具,遮住了大半容貌。
「大件兒二十,小件兒十五,不還價!」少年刻意壓低了嗓音說道。
祁辰從袖中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兄弟,我不要你的東西,只想跟你打聽個事兒。」
那少年眸光動了動,卻是果斷搖頭:「鬼市有鬼市的規矩,我只賣物件兒,不賣消息。」
「那如果我說,我能治好你娘的病呢?」祁辰不動聲色地說道。
少年瞳孔猛地一縮,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你怎麼知道我娘病了?」
祁辰勾了勾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銀票塞進他衣服里:「把攤收了,帶我去看看你娘吧!」
少年眸中浮起一抹掙扎,猶豫了片刻,最後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跟我來!」說著動作麻利地把攤子一收,然後帶著祁辰往旁邊不遠處的巷子走去。
少年住在一個破舊的棚戶里,院子裡的圍牆塌了半邊,兩間茅草屋看著搖搖欲墜。
屋子裡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見五指,少年熟門熟路地摸黑走了進去,不贊同道:「娘?娘你怎麼又不點燈?」
屋裡傳來一道虛弱卻慈愛的聲音:「你又不在家,娘一個人點燈也是費油,就這樣也挺好的。」
少年點亮了煤油燈,借著昏暗的光線,床上的人看見了祁辰:「林子,這位公子是……」
「我是林子的朋友,聽說大娘病了,便過來看看。」不待少年開口,祁辰便笑著接過話來說道。
事實上,林子是個警惕心很強的人,來的路上半點沒提家裡的情況,包括他自己的名字,祁辰也是剛剛聽到他娘喊他才知道的。
「原來是林子的朋友啊,快坐,林子去給你朋友倒水!」床上的中年女人一聽是自己兒子的朋友,連連催促道。
「哎!」林子悶著應了一聲,然後就去裡間給祁辰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