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道:「我待會兒會再單獨給你寫個方子,如果實在忍不住,就照著我給的第三張方子去拿些止疼藥。」
「切記,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別給她吃止疼藥。」止疼藥都是有神經麻痹作用的,對腿傷的恢復不利,而且容易產生藥物依賴,所以祁辰再三叮囑道。
林子將她的叮囑一一記下,祁辰將藥方寫好後又同他交代了一下養傷期間需要注意的事項,待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深夜了。
更深露重,祁辰準備告辭離開,林子猶豫了一下,突然道:「我送你!」
祁辰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也好。」
林子家住得偏僻,從荒郊走到街道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一路上,林子沉默地跟在祁辰身旁,一言不發。
祁辰也沒開口提鬼市打聽消息的事,只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對了,我聽你娘喊『林子』,那你大名叫什麼?」
「我……」林子猶豫了一下,隨即答道:「我隨我娘姓於,叫博林。」
「於博林?倒是個好名字。」祁辰贊了一句,忽而想到什麼,又道:「你在鬼市販賣東西的事你娘不知道吧?」
「嗯。」於博林悶聲應了一句,鬼市上魚龍混雜,見不得光的腌臢事情數不勝數,他娘若是知道了一定會阻止他。
祁辰心中微嘆,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放心,我不會告訴你娘的,但你自己也要多留個心眼兒,如果有機會,找個正經活計才是正理,也省得你娘替你操心。」
「嗯。」於博林是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從頭到尾都沒主動和祁辰說過幾句話,便是祁辰開口問了,他也都是三言兩語說完了事。
見狀,祁辰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好了,送了這麼遠了,你也該回去了。我住的地方你應該記得吧?如果有事可以到那裡找我,我叫祁辰。」
於博林沉默了良久,終於忍不住抬頭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娘病了的?」
祁辰搖頭笑了笑:「你送了我一路,其實就是想問這個是吧?」
於博林紅了紅臉,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你救了我娘,我不該懷疑你……」
「有警惕心是好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祁辰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鬼市上那麼多人,知道我為什麼要選你嗎?」
於博林搖了搖頭,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祁辰看了他一眼:「我在鬼市上轉了一圈,誠然,周圍有很多比你更合適的選擇,但只有你的眼睛最乾淨。」
「我相信,一個眼睛乾淨的人是不會撒謊的,因為他一定有一個乾淨的靈魂。」見他臉上一片茫然,顯然並不是很明白自己的意思,於是笑了笑,轉而說道:「我這個人嗅覺要比常人敏銳一些,你身上有股膏藥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