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簡進宮後把自己的懷疑和猜測同夙千越一說,夙千越只略考慮了片刻,繼而便同意了他的請求,命兵部尚書左騫協同大理寺一起搜尋於博林的下落。
整個大理寺加上兵部一共二百多號人撒出去了,然而三天過去了,卻是連於博林的影子都沒找到,於博林從家離開後,就再沒有旁人看見過他,一個大活人就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祁辰心中的不安和焦慮漸漸擴大,她很清楚,時間拖得越長,林子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再這麼下去,即便是他們最後找到了人,只怕也只能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想到這裡,祁辰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再次往客棧走去。
「於大娘,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實話……」祁辰正了正神色,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的人。
於大娘只覺心裡突突直跳,她一把抓住了祁辰的手:「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林子出什麼事了?」
將於大娘的神情看在眼裡,祁辰不禁猶豫了一瞬,但最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於家失火那日,林子就失蹤了,至今音信全無。」之前是害怕於大娘擔心,所以便一直瞞著林子失蹤的消息沒告訴她,但現在情況危急,他們需要於大娘的幫助!
於大娘一聽,臉色瞬間失了血色,像失了魂兒一般,嘴裡不住地喃喃道:「林子,林子你不能出事……」說著就要掙扎著起身去找人,卻被祁辰摁住:「於大娘,你先別急,現在大理寺和兵部都已經派出人手去找林子,你腿傷還沒癒合,現在不能亂動!」
於大娘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幾乎泣不成聲:「是我對不起林子,是我這個當娘的拖累了他,是我,都是我啊——」她崩潰而懊悔地拼命捶打著自己的腿!
祁辰連忙摁住了她的手,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但為了林子的安危考慮,她頓了頓,一字一頓道:「於大娘,事關林子的性命,有件事還請你如實回答我。」
「於家和苗疆是否有什麼牽扯?」
此言一出,於大娘幾乎是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連連否認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苗疆!」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她整個人都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雙手環抱住自己的頭,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於大娘!於大娘你冷靜一點!」祁辰緊緊扣住她的雙手,定定看著她:「於大娘你看著我的眼睛,聽我說,林子他現在生死未卜,根據我們所掌握的線索,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苗疆有關。」
「如果你不想他出事的話,現在就把失火那天的事情,還有你們母子二人和苗疆之間的恩怨全都一字不落地告訴我!」最後一句話,祁辰刻意加重了語氣。
「我……」於大娘瞳孔猛地一縮,然後抬起頭來怔怔望著她,眼神里透著哀求:「你們,你們真的能幫我救林子一命嗎?」
「我保證,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保林子平安無事,但前提是你必須將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祁辰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
於大娘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做出了巨大抉擇一般,說道:「林子他不姓於,他應該姓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