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幽深瘋狂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就這麼在意他的死活?」在意到不惜丟下自己千里迢迢陪他去盛京取藥,現在又為了他同自己對峙?!
「在溫宿城他救過我的命,並因此而落下了咳疾,所以……」所以我不想欠他更多……
然而剩下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他狠狠堵住,幾近瘋狂地攫取著她口腔內的氣息,不一會兒便嘗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兒。
祁辰一把推開了他,背靠在門上,一邊喘著氣,一邊向他伸出了手:「把東西給我。」
夙千離驀然冷笑一聲,墨藍色的眼眸里似悲似諷:「你離開的這一個多月里,你可知道,我是怎麼過的?」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帶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夙念。
在昏迷不醒的每一天裡,他的腦海里想的都是他,他怕自己會死,他怕自己醒不過來,他更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他!
一層一層的恐懼如同蠶蛹般緊緊纏繞著他,他不敢有片刻的鬆懈,只怕自己稍有懈怠,就將失去與他相擁的資格!可他呢,他應該從來就沒有在意過吧?
不,或許還是有一些在意的,但也僅限於此了吧?
想到這裡,夙千離只覺自己的心陣陣發寒,那是一種噬骨的冷。
祁辰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些什麼,可到頭來卻發現再多的言語都是那樣的蒼白無力,最後只能化作了一句單薄的道歉:「抱歉,我沒能陪在你身邊。」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知道我體內的毒會全面爆發,並且即將命不久矣,你還會去盛京嗎?」懷著最後一絲希冀,夙千離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祁辰垂下了眸子,答案是——當然會去,因為她去盛京的目的原本就是為了替他尋紅景天續命!
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麼說了,那麼他對自己的誤會只會更深,除非自己把尋找紅景天的真正緣由同他解釋清楚,可她現在真的沒有時間去解釋這些……
殊不知,她的沉默在夙千離看來就是默認了他的猜測,剎那間,只覺一顆心如墮冰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銅皮鐵盒丟給她,「是我自作多情了。」
望著他的模樣,祁辰不禁皺起了眉頭,她動了動唇,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能開口,手握緊了那隻盒子,然後轉身離開。
祁辰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夙千離喉中湧上一股腥甜,卻又被他強壓下去……
將紅景天交給越無崖後,祁辰轉而把目光看向了守在門外的程銘:「你跟我出來一下,有些事情想問你。」
程銘方才已經從越無崖那裡得知了她回去取紅景天的事,自然知道她叫自己出去是想問些什麼。
「你是想問我家主子去盛京的真正目的吧?」
「是。」祁辰坦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