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筠一見他要出門,登時悔得腸子都青了,他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在大哥面前提什麼孩童失蹤案啊!然而此刻不是他後悔的時候,於是連忙上前攔住他:「大哥,祖父說了不許你出門……」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所以直接搬出了祖父這尊如來佛,只可惜,紀簡顯然是個軟硬不吃的——
「我回來後會自己跟祖父解釋。」說著便直接越過他朝外走去。
「哎哎,大哥,大哥……」紀筠連忙伸手去攔,卻愣是連他的袖子都沒碰到。
完了完了,大哥從宮裡出來肯定就直接去大理寺查案子去了,等他回來同祖父解釋的話自己只怕已經被揭了一層皮了!
想到這兒,紀筠心裡頭不由直打鼓,不行,他還是得趕緊出去避避!
於是,紀簡前腳剛走,後腳紀筠也溜了出去,等到衛老國公回來發現紀簡不在,就連紀筠也跑路了的時候直接氣了個仰倒,此是後話不提。
……
大理寺這邊,江遠按照祁辰說的給出了十日破案的承諾後,總算是安撫住了那些個苦主。
江遠長舒了一口氣,忽而又道:「不對啊,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怎麼宮裡還沒來人宣召?」
「十有八九是紀簡進宮去了。」祁辰抿唇道。
「可大人不是在養傷嗎?」江遠驚訝道。
祁辰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得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呼喊道:「祁大哥!祁大哥!」
「林子?」看到從不遠處跌跌撞撞跑過來的人,祁辰心中突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出什麼事了?」
「我娘,我娘她……她死了!」於博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眶通紅,身上還帶著好幾處擦傷,衣服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狼狽得很。
祁辰心下一沉,「怎麼回事?!」
於博林抬手擦了一把眼淚,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濃烈的恨意:「是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她便帶了好幾個蒙面人闖進我們住的地方,我娘聽見動靜就讓我趕緊從後窗逃跑,我擔心我娘,便一直躲在窗檐下聽著屋裡的情況。」
「結果他們闖進來後便把我娘綁起來了,那個女人逼問我娘拂塵珠的下落,我娘說不知道,接著我便親眼看見她把一隻古怪的蟲子放在我娘身上,那蟲子一下子就鑽進我娘的皮膚底下,接著……」
說到這兒,於博林情不自禁地哽了哽,強忍住眼裡的淚水說道:「接著我娘渾身上下就開始潰爛流血,最後,最後化作了一灘血水!」
江遠心下大駭,臉色變了幾變,下意識地看向了祁辰:「這,這症狀不是……」
卻聽得祁辰立刻緊張地抓著於博林的肩膀問道:「你有沒有碰過你娘?」
於博林搖了搖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我娘臨死前用唇語告訴我,不要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