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後,只聽得「砰!」的一聲,祁辰一腳踹開了房門,琴音與蕭聲戛然而止,容奚手中的琴弦甚至繃斷了一根,鋒利的琴弦在她指尖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嘶!」容奚倒抽了一口涼氣,繼而怔怔地望著祁辰,不解道:「祁公子這是怎麼了?」
祁辰卻不理她,一把拽過她的兩隻手,十根指頭上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白皙乾淨的指甲上看不出分毫被染過的痕跡。
「你的指甲呢?」祁辰冷眼望著她質問道。
容奚詫異道:「什麼指甲?」
「呵!」祁辰冷笑一聲,語氣半是譏諷半是不屑:「那日我回來時分明見到你手上染得鮮紅的指甲,怎麼,如此細心保養的指甲竟也捨得剪了?」
容奚面上顯得十分疑惑:「祁公子怕不是記錯了吧?我從小就對染指甲的顏料過敏,所以從來不碰那些東西,這一點,千離也是知道的。」
祁辰從袖中取出那半截指甲,拍在她面前的琴桌上:「你敢說這不是你的東西?!」
容奚倒還真的湊近看了一眼,隨即搖頭笑道:「祁公子,我想你是真的搞錯了,我從來不留這麼長的指甲。」
「是嗎?」祁辰怒極反笑,胸中的怒火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既然你非要裝傻,那咱們索性就把事情攤開了說清楚!」
「南陽城,舒家祖宅,舒雲白是被誰救走的?」
「於家小院,和紀簡交手的白衣女子是誰?」
「居庸關,派人伏擊紀簡,致使他身負重傷,後又被我打傷腋下的又是誰?」
「還有,今晨在青松客棧,用血屍蠱殺害於大娘的那個白衣女子,也是你吧?容、奚!又或者,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一聲——聖女?」
祁辰一句接一句地質問著,銳利鋒芒的目光如刀子般直直盯著她,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偽裝悉數拆穿一般!
然而她到底是低估了容奚這個女人,即便是到了這一步,她仍是面不改色,臉上的笑容簡直無懈可擊:「我不知道你是否是對我有什麼誤會,但似乎從咱們見面以來,你便一直對我抱有一種敵意。」
「祁公子,看在你是千離朋友的份上,我不願與你計較,但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拿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來污衊我!」說這話時,容奚的臉上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不悅與憤懣,將一個被人污衊的無辜女子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
「容奚,你以為你巧舌如簧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祁辰突然笑了一聲,湊近了她耳邊,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不是想要拂塵珠嗎?於大娘將它交給我了。」
容奚纖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即蹙眉嬌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從未聽說過什麼拂塵珠!」
「容奚你還真是……」
「夠了!」夙千離突然冷喝一聲,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祁辰:「你鬧夠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