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容奚倏地笑了:「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你真正想問的是我昨晚有沒有和千離在一起吧!」
祁辰皺眉:「我現在是按照大理寺的規矩對你例行問話,你只需要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就行,至於其他與此案無關的事情,並不在我的關心範圍之內。」
容奚起身往前走了幾步,俯下身去,雙手撐在桌子上,一雙美目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那如果我說,昨天晚上,我睡在攬月樓了呢?」
「啪嗒!」一聲,江遠手一抖,雪白的紙上落下一個突兀的墨點。
「在大理寺撒謊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祁辰淡淡抬眸直視著她,目光里沒有半分被激怒的徵兆。
容奚眸中划過一抹明顯的失望,她悠悠嘆了一聲,道:「看來你也並非如傳言中所說的那般對千離一往情深嘛!」
無論她如何挑釁,祁辰臉上始終不見半點波瀾,「容奚,你這般顧左右而言他會讓我認為你是心虛了。」
聞言,容奚臉上的笑終於繃不住了,於是轉而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江遠:「這位大人似乎一直沒怎麼開口,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從容奚進門開始,江遠便一直沒有開口,低著頭在紙上記錄著什麼,一轉眼的功夫,便已經寫了滿滿當當兩頁紙。
此刻聽見容奚的話,他終於緩緩抬起頭來:「人是你殺的嗎?」
「什麼?」容奚一時有些沒跟上他的思路。
「我想問的已經問完了,可惜你並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江遠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容奚這下著實被氣得夠嗆,抬手就想給他一個耳光,卻被祁辰一把握住了手腕:「這一巴掌下去,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把你留在大理寺暫住。容奚,你可想好了?」
容奚死死瞪著她不說話,祁辰鬆開了手,語氣淡淡:「容姑娘,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容奚用力地握了握掌心,冷聲道:「我說了,那個時候我正在睡覺,相信沒有哪個人會在自己睡覺的時候還給自己找個證人看著。」
「那也就是說,你沒有證據證明卯時二刻到六刻,你在攝政王府。」說這話時,祁辰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片刻不曾移開。
容奚緊抿著唇不說話。
然而祁辰卻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再次重複道:「回答我的問題,是還是不是?」
「是。」容奚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接著又冷聲道:「可即便是如此,你也同樣沒有證據證明我那個時候不在王府。」
「這就不勞容姑娘操心了!」祁辰完全不接她的話茬,繼續問道:「下一個問題,十五天前,也就是三月二十那日,你在哪兒?和什麼人在一起?還有,你腋下的傷是怎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