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祁辰抿了抿唇,眸中閃過一抹掙扎:「因為我的疏忽,於大娘已經死了,無論如何,林子絕不能再出事,所以……我想冒險一試。」
方才他們這麼多人找遍了所有的關押孩子的房間,但卻並未看到林子的身影,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林子被舒雲白單獨關在另外一個地方,而以舒雲白此人的多疑程度,把人放在自己身邊才是最放心的。
「好。」紀簡不假思索地說道。
對於紀簡的回答,祁辰並不覺得驚訝,只是心中難免有些愧疚:「抱歉,要連累你陪我一起冒險了。」
雖然無論選哪個辦法最後都不可避免地會和舒雲白正面對上,但前者的勝算顯然要大一些,即便最後自己和紀簡逃不出去,但至少甘寧和江遠他們能順利把孩子們救走,可若是選了後者,一旦行動失敗,他們或許連摧毀祭壇的機會都沒有……
紀簡自然明白她的顧慮所在,於是定定望著她,那雙堅毅的眸子裡寫滿了堅定:「祁辰你記住,沒有哪個法子是萬無一失的,既然是賭命,那就索性賭一把大的,輸贏自有老天決定!」
說著,他朝她伸出了手。
聞言,祁辰抬頭迎上了他的視線,兩個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間,那些縈繞在她心頭的烏雲悉數散了個乾淨!
她驀然勾了勾唇,而後用力地握住了那隻堅定有力的手:「你說的沒錯,不過我相信老天會站在我們這邊!」
憑著在圓形房間裡看到的東西,兩個人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沿途的各種機關,順利來到了舒雲白的房門外。
既然決定了要背水一戰,那就沒什麼好躲躲藏藏的了,沒有再掩飾自己的蹤跡,兩個人直接推門而入。
偌大一個房間裡,只在正中央的位置上修建了一個三丈見方的池子,當中盛滿了殷紅的鮮血,裡面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興奮地蠕動著,許是長時間沒有通風的原因,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聞之令人作嘔。
血池邊上站在一個形容消瘦的男子,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的寬大袍子,頭上髮絲白了一半,此時此刻,他的眼神正躍躍欲試地望著血池裡的東西,嘴角露出一抹邪惡而又瘋狂的笑意,似乎在自言自語些什麼。
聽見動靜,站在血池旁邊的男子眸光一寒,倏地朝這邊看過來。
在看清二人面容的那一刻,那張陰鬱慘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古怪陰鷙的笑容:「呵呵,你們兩個終於來了!」
祁辰卻是絲毫不為所動,淡淡道:「舒雲白,三個月不見,你竟把自己弄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真是令人驚訝!」因為過於消瘦的緣故,此時的舒雲白眼窩深陷,顴骨凸起,眼底爬滿了殷紅的血絲,看著猙獰而可怖。
「呵呵呵!」舒雲白突然桀桀地笑了:「驚訝嗎?你們還有更驚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