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記得,方才在入口坍塌的一瞬間,是千梵把自己用力往上推了一把……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左手的手心一緊,卻是千梵握住了自己手!
回頭看見她平安無事,祁辰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容,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啞聲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突然,一道突兀的聲音在不遠處冷笑道:「她現在沒事,不代表下一刻也沒事!」
「容奚?」祁辰眯了眯眸子朝來人看去,嘴角驀然勾起一抹飽含深意的笑來,她就說今日怎麼一直不見容奚,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說話的功夫,容奚已經帶人將整座城隍廟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可謂是滴水不漏。而原本守在此處的流幻也被他們用繩索束縛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女子一身鮮妍火紅的長裙,穿過殘垣斷壁一步步朝這邊走來,最後在廟門口的位置站定,冷眼望著她:「祁辰,不得不說,你的命還真是夠大的!」
說著這兒,她的眸中不禁染上幾分怒意,舒雲白那個蠢貨,如此占盡天時地利的機會居然能讓這些人毫髮無損地逃了出來,甚至還被他們救出了那些孩子!
祁辰定了定神,緩緩扶著甘寧的胳膊站了起來,然後鬆開了手,淡淡笑道:「讓你失望了,我這個人沒別的長處,命大算是其中之一。」
「哼!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話鋒一轉,她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陰狠起來:「我倒要看看你的命能有多大!」
說著,容奚輕輕一抬手,下一刻,所有的弓箭便悉數對準了他們——只需一聲令下,他們這些人全都會被射成篩子!
快速估量了一下對方的實力,甘寧臉上不禁帶了幾分凝重,若是在正常情況下,即便是面對這樣的數倍之敵,他們梟雲騎第七衛也不是沒有與之一戰的能力,只是如今……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眾人懷裡的孩子,眸色又是一沉,於是低聲道:「祁大人,一會兒我帶人攔住他們,你們從後門先撤……」
話未說完就被一道尖銳諷刺的聲音打斷:「呵呵!還真是天真啊,不過可惜了,今日你們誰也逃不了!」只見容奚一雙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目光冷冽漠然,仿佛在她面前的都是些可有可無的螻蟻一般!
「是嗎?」這時,一道淡漠的慵懶嗓音在不遠處悠悠響起,緊接著便有一道熟悉的殷紅色身影不疾不徐地緩步而至:「可本王怎麼覺得逃不掉的另有人在呢?」
聽見這道聲音,一瞬間,容奚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震驚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千,千離?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明明,明明……
漫不經心的目光從在場眾人身上一掠而過,他輕笑一聲,亦真亦假道:「好熱鬧的場面!只是這樣熱鬧的場面又怎能少了本王呢!」
看見夙千離出現的那一刻,祁辰心裡懸著的這顆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行了,該看的熱鬧也都看得差不多了,山間風大,有什麼話還是回去慢慢聊吧!」夙千離嘴角始終帶著三分笑意,只是那笑意卻令人不寒而慄。
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他又補充道:「噢對了,大理寺地方不夠大,還是直接送天牢吧!」輕飄飄一句話就決定了容奚等人的歸宿。
「是!」燕梟應了一聲,立刻便有梟雲騎上前卸掉了那些蒙面人的弓箭,整個過程不過幾息的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