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一趟煙雨閣,找到煙兒,就說……就說有十萬火急的事,讓她立刻過來一趟。」桓柒低聲囑咐道。
然而即便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也瞞不過夙千離這些習武之人的耳朵,只見他眉心緊緊皺了起來:「這都什麼時候了,把她叫過來能幫上什麼忙?」
饒是桓柒已經和那個女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甚至連孩子都有了,可他還是下意識地看不慣她!
桓柒抿了抿唇,半晌有些生硬地解釋道:「我是大夫,叫她過來自有叫她過來的道理!」
聽見這話,夙千離心裡著實憋了一口氣,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冷冷對寒亭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寒亭被他身上的寒氣嚇得打了個激靈,連忙應了一句,然後便一溜煙兒地跑遠了。
比起夙千離的黑臉,一旁的瘋子就要顯得氣定神閒得多了,輕輕縱身一躍,竟是直接躺在了另一棵古樹的樹杈上,右手枕在腦後,闔上了眼瞼。
不一會兒,院子裡便響起了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嚕聲……
夙千離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黑沉了下去,寒風等人俱是下意識地往遠處挪了挪,以免被殃及。
桓柒倒是顧不上去看他的臉色,兀自忙活著讓人準備一會兒要用的各種東西,諸如木桶、熱水之類東西一樣一樣地被人輕手輕腳地抬了進去。
終於,在夙千離的耐心即將告罄的前一刻,路非煙終於來了。
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桓柒頓時如逢大赦,三步並作兩步迎來了上去:「煙兒,快來幫忙!」
說著也不待她開口相問,便直接拉著人進了屋子。
夙千離正要跟進去,卻見桓柒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見狀,院子裡的侍衛們俱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完了完了,王爺這下肯定要發火了!
果不其然,夙千離的臉色簡直陰沉如墨,死死盯著面前的那扇房門,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門板拆了一般。
所幸的是,他到底還是存了幾分理智,除了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外,倒也沒真的拆了門板。
華管家見狀不由長鬆了一口氣,總算省下一塊門板錢,他家王爺還是很會過日子的!
而偏偏就在這時,桓柒居然又出來了!要知道,距離他和路非煙進去僅過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桓公子的醫術如今已經出神入化到這個地步了嗎?此時此刻,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怎麼樣?他是不是沒事了?」夙千離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眼裡寫滿了急切與擔憂。
桓柒猶豫了片刻,然後說道:「沒事了,再過半個時辰應該就會醒來。」
夙千離一聽,立刻就要進去,卻被桓柒攔住:「等等!你不能進去!」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