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瘋子笑了笑:「大理寺不都說了嗎,作案的是苗疆人,噢對了,其中好像還有一個叫什麼『舒』什麼『白』的。」
祁辰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真誠道:「此番大理寺能順利偵破此案,於情於理,我都該同您道一聲謝。」
瘋子語氣淡淡:「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你們能不能破案是個人能力問題,與我可沒有什麼相關!」
拎起剩下的半罈子酒,他沖二人揮了揮手:「走了!」
從夙千離身邊經過的時候,腳下稍微頓了頓:「雖說耳聽為虛,可這世上很多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忽而想到什麼,夙千離眸中浮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是啊,可不就是「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嗎!
他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對祁辰道:「走吧!」
「什麼?」祁辰一愣。
「不是餓了嗎?去吃飯。」說著,他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顯然是還惦記著她方才肚子叫的事情。
祁辰神色略有些尷尬地點頭:「好。」
接下來整個吃飯的過程中,夙千離便再沒開口說過一句話,期間即便是祁辰主動同他說話,他的回應也沒有超過三個字的。
更令人頭大的是,吃完飯祁辰便回了聽雪樓,原以為到了這個時候他總該回攬月樓了吧,誰成想他居然也跟了過來,偏偏進門以後就往椅子上一坐,就那麼淡淡地看著她。
如果說到了這個份上,祁辰還沒看出他生氣了的話,那就不是遲鈍,而是真的是蠢了!
「你在生氣?」祁辰試探著問道。
夙千離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好吧,看來不止是生氣,而且還氣大發了!
祁辰揉了揉眉心:「關於破月的事……」
話一出口就被他冷聲打斷:「既然不想說,就別勉強自己。」
祁辰被噎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替自己分辯兩句:「這件事我並非有意瞞著你,我只是覺得……」
「你只是覺得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幫他找到孩子,到時候你就可以順利拿到解藥,所以根本就沒必要告訴我,是嗎?」夙千離幾乎是強壓著怒火說道。
祁辰本能地想要點頭,但轉念又覺得自己這會兒點頭無異於是火上澆油,於是小聲道:「其實也不全是……」
「呵!」夙千離直接冷笑一聲,緊繃了一整天的情緒到了這一刻終於全面爆發出來:「看著你莫名其妙地暈倒吐血,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我也會擔心,我也會不確定,我也會坐立難安!」
「我知道,但是……」
「是,你知道。可你在乎過嗎?」夙千離走近她面前,一字一句地逼問道。
前前後後所有事情加起來,夙千離自然能猜到她是為了替自己拿到紅景天救命才同瘋子做了這樣一個瘋狂的交易!
確定這一點後,夙千離說不上來自己心中是高興多一些還是氣憤更多一些,高興是因為自己終於在她的心中占據了一席之地,氣憤則是因為她絲毫不把她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兒,服下破月在先,隱瞞自己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