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也沒有人應聲,祁辰以為來人放下水桶走了,不料突然感到一股熱水注入桶內,抬眸一看,卻是直直愣在了那裡——
「夙千離?怎麼是你?!」
夙千離從繞至屏風後面的那一刻起,目光便直直落在了她白皙圓潤的肩頭,靠近頸部的位置上那一排淡淡的牙印顯得格外醒目。
只見他眸光動了動,放下了手中提著的水桶,一步步慢慢逼近她,雙手撐在浴桶邊緣上,語氣晦暗不明道:「不是我,你還想是誰?紀簡?還是夙千珩?」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離自己的距離太近,近得她幾乎能看清他眼瞼上輕輕顫動的睫毛,這一刻,祁辰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地狂跳了幾下,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後,她不禁在心中暗道美色誤人!
「咳,那個,你先離我遠點……」按捺住一顆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兒的心,祁辰強作鎮定地說道。
夙千離非但沒有依言後退,反而伸手撫上了她的肩膀,略帶薄繭的大手輕輕摩挲著那排醒目的咬痕:「還疼嗎?」
「什,什麼?」祁辰大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甚至忘了要講他的手拍開……
夙千離的目光一動不動地定格在了她的臉上,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地老天荒般的深情,幾乎要將人溺斃!
他的聲音醇厚微啞:「辰兒,我真的很高興,那天晚上在溫泉莊子救了我的人是你。」說著,他低頭輕輕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感覺到額頭傳來的濕潤觸感,再加上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沉水香氣,祁辰只覺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此時此刻,她的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頭——他知道了!
隔了好半晌,她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支支吾吾地問道:「那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夙千離眼中含笑,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貼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你以為那日是誰幫你穿好的衣服?」
祁辰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明明五天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些天竟然還故意在自己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一想到這些,祁辰胸中不禁竄上幾分火氣,怒視著他道:「夙千離你簡直……」
「嗯?簡直什麼?」夙千離邪邪笑著,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她死死瞪著他瞧了一會兒,末了卻只能咬牙切齒地從嘴裡擠出四個字:「你先出去!」
「為什麼?」夙千離輕輕挑眉,語氣里是說不出的隨意。
祁辰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她雖然不是什麼封建守舊的貞潔烈女,但也沒有當著一個男人的面沐浴的習慣好嗎?!
偏偏這個時候,夙千離還火上澆油地補了一句:「沒關係,你泡你的藥浴,不用在意我,我就在這等你。」說著還十分自覺地搬了一把椅子正正坐在了祁辰對面。
祁辰只覺額頭青筋突突跳了兩下,幾乎要被他氣笑了:「你還真是夠自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