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我們到了!」千染興奮的聲音在轎門外響起,說著就要去掀開轎簾。
莊嚴又是一陣心驚膽戰,連忙拉了他一把,南子潯則趁機將弓箭塞進他手裡:「王爺,王爺還沒射箭呢!」
千染有些不大樂意,但好歹還算是記著祁辰之前的囑咐,今日所有事情都必須要聽從莊嚴和南子潯的安排,於是順從地接過了弓箭。
眾人只當攝政王娶到了自己心儀的女子太過激動,一時忘了婚禮流程,倒也並未多想。
一連三箭,穩穩落在了花轎門前,喜娘連忙上前將大紅的喜綢一端遞給千染,另一端則放進花轎里的祁辰手中。
轎簾掀開,喜娘扶著一身火紅嫁衣的祁辰緩步走了下來,因為蓋頭遮去了大部分的視線,再加上嫁衣的裙擺太過寬大,所以祁辰揍得格外小心。
看著她頭上的紅蓋頭和腳下曳地的裙擺,千染不由蹙了蹙好看的眉心,突然上前一步,將她打橫抱起,祁辰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地便摟住了他的脖子,才勉強沒有驚呼出聲。
「噢~~王爺可真是心疼新娘子啊!」看熱鬧的人群中不由爆發出一陣陣調侃的笑聲,口哨聲和笑鬧聲一聲高過一聲,祁辰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暗暗扯了扯千染的袖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快、走!」
「好!」千染答應得痛快,笑著就往前去。
喜娘還有些懵圈,小聲囁喏道:「這,這不合規矩啊!」
南子潯拍了拍她的胳膊,意有所指地暗示道:「王爺就是規矩,明白了嗎?」
喜娘頓時打了個激靈,臉上的粉險些簌簌掉落,連忙追了上去,對幾個小廝提醒道:「快,快把火盆點上!」
祁辰和夙千離都沒有正經的長輩在世,所以主位上坐的是雲亭先生和越無崖。
許是有祁辰在身邊的緣故,拜堂的時候千染倒也並未再出什麼岔子,隨著禮部尚書一聲「送入洞房!」,一群人簇擁著新娘新郎往攬月樓而去。
不知是不是近鄉情怯的緣故,先前格外激動興奮的千染此刻卻突然變得害羞起來,站在喜床不遠的位置,滿眼的不知所措。
喜娘看著不由暗暗好笑,心道這再厲害的男人到了這個時候只怕也都是這般模樣了!
於是上前一步,笑呵呵地提醒道:「王爺,可以掀蓋頭了!」說著便示意伺候的丫頭把喜稱端上來。
千染悄然紅了耳根,從托盤上接過了喜稱,一步一步走到祁辰面前站定,緊張道:「阿辰,我,我要掀蓋頭了!」
「噗嗤——」這回是南子潯沒忍住笑了出來,緊接著周圍又是一陣哄堂大笑,惹得千染臉色更紅了幾分。
祁辰只覺眉心突突直跳,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催促道:「要掀就掀,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這下眾人不由笑得更歡騰了,就連桓柒都眉宇間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終於,大紅的蓋頭掀開,眼前乍然出現的光亮令祁辰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
少傾,她抬頭望去,只見他穿著一身大紅直裰婚服,腰間扎條同色金絲蛛紋帶,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丰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宛若謫仙般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低至塵埃。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張俊臉上卻洋溢著按捺不住的歡喜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