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祁辰都是早出晚歸,每天在大理寺忙得不可開交。
而夙千離更是不遑多讓,每日不是拉著吏、禮兩部討論整頓吏治一事,就是拉著工部、戶部討論汛期防洪築堤的計劃安排,就連御史台都被勒令立下了考評制度,規定每名官員每月必須上奏的數量,弄得一眾朝臣是苦不堪言!
兩個人沒了碰面的機會,這架自然是吵不起來了,但卻陷入了冷戰的僵局……
這日,莊嚴好容易趕在宮門下鑰前離開了皇宮,一連多日被折磨得精神崩潰的他顧不上回家抱媳婦和兒子,馬不停蹄地去大理寺門口堵住了祁辰。
「莊嚴?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兒?」祁辰詫異地問道。
莊嚴一見到她,簡直感動得快要痛哭流涕了,拉著她的胳膊道:「祁辰,救命啊!」
祁辰一臉的匪夷所思:「你這是病入膏肓了還是被人追殺了?」病入膏肓應該找桓柒,被人追殺應該直接找紀簡,怎麼算都跟自己論不著關係吧?
莊嚴盯著兩個熊貓似的黑眼圈,苦笑道:「我倒寧願自己是病入膏肓且被人追殺!」
祁辰盯著他瞧了一會兒,道:「年輕人,生命還是很美好的,別輕言放棄。」說著還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莊嚴:「……」
「行了,到底什麼事,我沒空在這兒跟你胡扯。」見他這副模樣,祁辰便也收了幾分玩笑的心思,正色問道。
「咕嚕咕嚕——」話音剛落,便聽得一陣奇怪的聲響,緊接著便見莊嚴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什麼,一天沒吃飯了……」
祁辰眼皮跳了幾跳,無奈道:「走吧,這個點兒賀記應該還沒打烊。」
賀記。
莊嚴在連著吃完四張煎餅、兩碗燴麵後,終於滿意地打了個飽嗝,抹了抹嘴,道:「祁辰,我就問一句,你和千離到底怎麼了?」
聽他提起夙千離,祁辰手中動作一頓,繼而放下了筷子,淡淡道:「沒怎麼。」
「沒怎麼?沒怎麼他現在能成這樣?」莊嚴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
祁辰蹙了蹙眉:「他做什麼了?」
莊嚴見她是真不知情,於是從袖中取出一封摺子遞給她:「喏,你自己看看吧!」
祁辰接過那封摺子快速瀏覽了一遍,眉心越皺越緊,「這誰出的餿主意?」
天穹的規矩是每三日進行一次朝會,逢初一、十五休息,一個月最多也就十次朝會。摺子上說御史台每名官員每月至少參奏八名官員,這麼算下來,豈不是每次朝會都要參奏?
再者,按照御史台的編制,共有十多名官員可參加朝會,真要這麼幹了,不出兩個月,滿朝文武百官都會被這些御史們給參個遍!這還不算重複的……
莊嚴幽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