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偏廳里就只剩下祁辰和沈翎兩個人。
「沈小姐請坐,我也只是例行問幾個問題而已,並無他意。」說著祁辰便率先挑了個椅子坐下。
沈翎點點頭也坐了下來,目光平穩而鎮定,不見絲毫慌亂。
祁辰心中暗暗讚賞,道:「我剛剛從後院過來,南子潯已經脫離危險了,但人還在昏迷中,什麼時候能醒還是個未知數。事情的嚴重性想必以沈小姐的聰慧應該明白,所以那些閒話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咱們開門見山。」
「王妃有什麼疑惑儘管問便是,小女必當知無不言。」沈翎乾脆地答道。
祁辰點點頭,直言道:「雲亭先生一直憂心南子潯的婚事,這一點整個京城幾乎沒幾個人不知道,我觀沈小姐不像是對南子潯有意,不知是什麼原因促使你今日前來赴約呢?」
沈翎微微一笑:「王妃所言不錯,我的確對南公子無意。但家母和穆國公夫人年少時曾有些交情,不好駁了她的面子,我之所以赴約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同南公子說清楚而已。」
年少時曾有些交情?看來沈家應該是無意於這門親事的,不過想來也是,穆國公府看似繁榮昌盛,實則複雜至極,尤其南子潯與家中關係並不和睦……
思及此處,祁辰瞭然地點點頭:「南子潯中了劇毒,不知沈小姐可有注意到他在昏迷前有何不對勁兒之處?」
沈翎微微擰了擰眉:「這倒沒有。他當時吐血吐得很突然,我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要說這不對勁兒的地方,的確是有那麼一點……」
「沈小姐但說無妨。」祁辰誠懇地看著她的眼睛。
沈翎道:「誠如王妃方才所說,雲亭先生一直憂心南公子的婚事,而南公子對待婚事的態度也不是什麼隱晦的事,但今日南公子同我見面時的態度似乎有些太過配合了……」
聽到這兒,祁辰不由挑了挑眉。
似是看出她眼裡的意思,沈翎輕笑一聲,道:「王妃,我雖不是什麼聰慧之人,但這點兒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南公子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姑娘。當然了,這也是我之所以這麼放心走這一趟的原因。」
祁辰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絲什麼,繼而有些好奇地說道:「沈小姐似乎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身為一個高官之女,該有的大家閨秀的儀態氣韻她一樣不缺,卻又有著大家閨秀所沒有的靈氣和通透。
「王妃卻同我想的相差無幾呢!」沈翎莞爾一笑,不著痕跡地讚許了祁辰。
祁辰不禁付之一笑,該問的問題都問得差不多了,她起身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沈小姐是個聰明人,沈大人亦然,當明白這個道理。」
拋開旁的不提,這個沈翎倒是頗合她的眼緣,因而祁辰不介意適當地提醒一二,至於能領悟多少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沈翎眸光動了動,暗暗將這話記在心裡,恭敬道:「多謝王妃提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