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硯看完信,氣得咬牙跺腳:「這個婺州知府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多的災民他就全部給關到城外去了?」
季書玄扯了扯他的袖子,勸道:「元兄,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這場暴亂,讓江南安定下來。咱們先聽聽王妃怎麼說。」
元青硯捏了捏拳頭,最後還是依言坐了下來。
「早幾天的時候,我們已經察覺到了江南河壩的問題,也提前商議了對策,但最後還是晚了一步,眼下河壩已經被暴雨沖毀,我和王爺原本的計劃也只能擱淺。」
說著,她攤開了江南的地圖,指著上面幾個地方道:「婺州是這次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又位於揚子江下游,地勢平坦,適合泄洪。」
「你想放棄婺州?」季書玄皺了皺眉頭,很快明白過來她的用意。
祁辰點頭:「是。」
「可這樣一來,其他幾個州府仍然會受到不小的影響,依我看,何不從上游的滁州尋找泄洪的地方?」季書玄有些不贊同,指著地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祁辰輕嘆一聲,繼而解釋道:「我與王爺原來的計劃就是放棄滁州下河村,從上游將洪水直接引回揚子江,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明渠決堤的位置是上游,此刻再想從上游泄洪無異於螳臂當車,代價太大。」
季書玄蹙了蹙眉,忍不住擔憂道:「可這樣一來,婺州的災民暴亂怕是會加劇……」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去江南,我會寫信給官之鴻,讓他全力協助你們。」祁辰定定看著二人說道。
二人迅速對視一眼,隨即答道:「好!」
「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早朝上應該會討論此事,屆時皇上會下旨,賑災的糧食戶部也會儘快撥給你們,另外,需要多少兵馬你們兩個自己商議一下,去同左大人說。」
「洪災過後容易引發疫病,我會讓桓柒開幾個藥方,你們按照藥方多準備些藥材,有備無患。」祁辰又不放心地叮囑道。
「好,我們會準備好的。」兩個人應下後便匆匆離開了。
夜色越來越深,外面的雨比之前小了一些,但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不知過了多久,子時的梆子聲敲響,千染在房間裡一等再等,終於坐不住了,問過了華管家後找到了書房這邊。
「阿辰,你怎麼還在忙啊?」說著便蹲在了她旁邊,雙手拖著下巴趴在書案上,眼巴巴地望著她。
聞言,祁辰放下了手中的筆,面上神色稍稍放鬆了幾許,抬眸看向他:「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睡?」
「你不在,我一個人睡不著。」千染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看著面前這張單純如斯的面容,祁辰不禁在心底輕輕喟嘆一聲,繼而問道:「不困嗎?」
千染先是點頭,後又搖了搖頭,祁辰瞧著不禁有些無奈:「到底是困還是不困?」
「有點兒困,但我還是想陪著你。」千染一臉認真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