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玩笑罷了,王妃不必當真。」蕭霆亦真亦假地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衣襟:「王妃只需記得與蕭某的約定即可,糧草一事蕭某自會替王妃準備妥當。」
祁辰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就不問我打算要多少糧草?」
「一點糧草罷了,蕭某還出得起。」
蕭霆臉上笑得隨意,卻令祁辰不得不重新審視了他一番,從前只是覺得蕭霆此人有野心、有能力,可現在看來,自己和夙千離怕都是小看了他了,他的城府遠比他們想像的要深!
「王妃事務繁忙,蕭某就不多叨擾了,需要多少糧草煩請王妃派人將單子送至蕭府即可。」說完,蕭霆朝祁辰微微行了一禮,轉身告退。
蕭霆離開後,祁辰久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在想,蕭霆口中的「謀逆之罪」真的只是玩笑而已嗎?
……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般遲又遇打頭風。
午後時分,宮裡的早朝終於散了,朝臣們剛剛走出宮門,還未來得及回家,街上便出事了——
不知是何人走漏的消息,現在整個京城瘋傳攝政王得了失心瘋的消息,甚至有人言之鑿鑿地說,前天晚上親眼在城外半坡亭瞧見了攝政王將一個活人生生撕成了碎片!
朝中百官自是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可架不住這些謠言甚囂塵上,越傳越邪門,最後甚至和九年前的宮變扯上了關係!
說是什麼攝政王因為修習某種不可告人的邪門功法,嗜殺成性,需茹毛飲血才能不讓自己遭到反噬,而當年的宮變就是他一時失控所致。
謠言就像洪水猛獸,一旦開始就很難被控制下來,有了這樣一個開頭,接下來夙千離這些年以鐵血手腕處置過的人和事就都被人翻了出來,成為了人們詬病他的理由,甚至有人將天穹眼下的危機歸咎在他身上,認為這是上天的警示。
謠言編造得有理有據,被蠱惑的百姓不在少數。
朝中文武百官們雖然不相信謠言,但眼下情況特殊,內憂外患並存,安撫民心便成了重中之重。
要問這民心該當如何安撫,自然是要設法澄清謠言,而這個時候,沒有什麼辦法比攝政王本人站出來闢謠更有說服力的了。
於是,一應官員便直接來到了攝政王府。
祁辰在接到消息的時候便知道事情怕是不好,這兩天千染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受不得一丁點兒的刺激,這個節骨眼兒上肯定是不能讓他出去的,可如果不出面,那麼謠言勢必會愈演愈烈……
心中快速衡量了一下,祁辰命人去把寒榭叫了過來,要他易容成夙千離的模樣出去應對一二。
「你也不是第一次假扮王爺了,該注意的地方你應該比我清楚,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只一點,王爺的脾氣不好,所以該發火的時候不必客氣,必要的時候,處置一兩個刺頭也不是不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嗎?」
寒榭眸光划過一抹瞭然,旋即點頭應道:「王妃放心,屬下心中有數。」
然而祁辰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千染這個時候居然不在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