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距離大軍開拔已經十多天過去了,算算日子,季書玄和元青硯已經到了江南,涼州和南陽那邊大軍也都相繼到達,不過因為路途遙遠,所以最新的戰報暫時還沒有傳來。
京城的謠言依然是沸沸揚揚,關於攝政王是否真的瘋了一事也是眾說紛紜,朝堂上但凡上奏議論此事的摺子都被夙千越留中擱置了,但每日堵在攝政王府門口想要拜見的官員卻是與日俱增。
祁辰自然不可能見他們,而這些官員也沒那個膽子硬闖攝政王府。
官員們見不到夙千離,便把主意打到了莊嚴頭上,而莊嚴也秉承著一貫的打太極態度,人來了就好生招待著,茶水點心管夠,但要問攝政王的情況,抱歉,一概不知!
八月初二,南陽的戰報終於傳來,情況和祁辰預想的一樣,苗疆人很難對付,他們並不以兵力取勝,而是以蠱毒為手段,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饒是紀雲錚作戰經驗再豐富,碰上這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不過好在祁辰有先見之明,提前安排了流幻隨軍,但僅憑流幻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幾番較量下來,天穹這邊雖不至於節節敗退,但也是勝少敗多,損失慘重,戰況一度陷入了焦灼狀態。
而江南那邊的情況同樣也是不容樂觀,婺州的情況遠比他們想像的要糟糕得多,此前,婺州知府將災民們全部關在了城門外,非但不給予救助,反而派兵暗中燒毀了災民們臨時搭建的窩棚,意圖殺人滅口,強行壓下這件事。
可笑那數以萬計的災民躲過了洪災,熬過了饑荒,最後卻白白死在了這場大火中!
然而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這件事後來還是被災民們察覺了,於是紛紛揭竿而起,誓要同官府死戰到底。
有了婺州知府這樣的前車之鑑,災民們對於官府的信任度急轉直下,所以當朝廷的賑災大軍到了以後立刻遭到了災民的激烈抵抗。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就在季書玄和元青硯兩個為了婺州的事情焦頭爛額之際,越州和明州也起了暴亂,和婺州的情況不同,這兩個州府的災民來勢洶洶,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直接闖進了府衙!
府衙的兵力有限,很快就不敵災民們人多勢眾,情緒激憤的災民們闖進府衙後燒殺劫掠,無所不用其極,將整個府衙鬧得是雞飛狗跳,越州知府在暴亂中被殺,明州知府也受了重傷。
沒了知府坐鎮,災民們愈發肆無忌憚起來,公然劫掠城中商戶、百姓,以至於兩個州府怨聲載道、民怨沸騰!
消息傳到其他十一個州府,不少商戶百姓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慎暴亂就會波及到他們身上,於是紛紛收拾行囊舉家逃往外地。
官之鴻在收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出面安撫民眾,可惜收效甚微。
季書玄和元青硯無法,只得命大軍在滁州城外駐紮,不敢輕舉妄動。
消息傳到京城,朝堂上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爭吵,甚至有人提出了要同苗疆議和,直接被夙千越當場罷官免職,言:「再有提議和者立斬不赦!」
祁辰已經兩個晚上沒合眼了,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她一邊捏著眉心,一邊在心裡想,如果此刻坐在這裡的是夙千離,他會怎麼應對?
